烏坦城，蕭府門前。
姜策和蕭明月並肩而立。
蕭府大門半掩，守門的下人遠遠認出了蕭明月，扯著嗓子朝裡喊了一聲“大小姐回來了”，便連滾帶爬地往院裡跑。
蕭明月牽著姜策的手跨進大門。
蕭不器從正堂快步出來，臉上堆笑，朝姜策抱拳拱手：“齊王殿下！”
姜策擺手：“蕭叔別來這套，以前怎麼喊現在還怎麼喊。”
蕭不器鬆了一口氣，笑呵呵改口：“策兒，快進來。你柳姨前些日子得知你殺了很多人，一直擔驚受怕，怕你回來後打死她。”
姜策笑了：“柳姨的膽子還是和往常一樣小啊。”
蕭明月問：“我娘在哪？”
蕭不器說：“在後院，從中午就沒出來過，飯也沒吃。”
蕭明月讓蕭不器先去書房，自己帶姜策去見柳煙兒。
蕭不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姜策，又看了看蕭明月，點頭退去。
蕭明月牽著姜策穿過前院，繞過正堂，沿迴廊朝後院走去。
暮色從院牆上方漫下來，迴廊兩側的燈籠還沒點，光線暗沉沉的。
蕭明月走得快，步子比平時急了幾分。
到了後院臥房門前，蕭明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姜策一眼。
姜策聳了聳肩。
蕭明月推開門。
臥房裡光線昏暗，窗紙透進來的暮光只夠照亮半間屋子。
柳煙兒蜷坐在床榻角落，懷裡抱著一隻枕頭，眼眶紅腫，臉上淚痕未乾。
柳煙兒抬頭看見蕭明月，先是一喜，隨即看見蕭明月身後的姜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柳煙兒攥緊枕頭，指節發白，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策兒……”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姜策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姨，好久不見。聽說柳姨這些日子天天哭，眼睛都哭腫了。哭什麼呢？怕我回來找你算賬？”
柳煙兒眼淚又掉下來，張口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蕭明月回頭嗔了姜策一眼。
姜策聳肩：“行行行，不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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