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鬆開蕭明月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武聖九層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牆壁從姜策周身炸開。
整座仙霞嶺被這股威壓籠罩，峰頂雲霧被氣浪震散，露出湛藍天空。
青鸞族宮殿的翠瓦被威壓碾得寸寸碎裂，瓦片從殿頂簌簌落下，砸在青石地面上摔成齏粉。
宮牆上的五色鸞鳥紋路在威壓下褪色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石牆。
雲天空身後的幾名青鸞長老同時跪伏在地，口中噴出鮮血。
雲天空雙膝一彎，膝蓋砸在臺階上，青石臺階被砸出兩道裂紋。
雲天空的鸞袍被威壓撕開數道口子，發冠歪斜，花白頭髮散亂披在肩頭。
雲天空掙扎著想站起來，體內真元全力催動，七色鸞光從周身湧出，但在姜策的武聖威壓面前，七色鸞光像紙糊的燈籠一樣被碾碎。
姜策往前又邁了一步。
雲天空整個人被壓趴在臺階上，額頭磕在青石邊沿，磕出一道血口。
雲天空的護體真元徹底碎裂，經脈中真元運轉滯澀如凝，丹田中的鸞丹被武聖威壓壓得黯淡無光。
“雲天空。”姜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仙霞嶺，“你出賣萬妖山脈的時候，可想過有今日？”
雲天空趴在地上，嘴裡含著血沫，含混不清地開口：“殿下……老朽知罪……”
姜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主僕印。
印記約莫巴掌大小，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契約紋路，紋路中流轉著姜策的武道真意。
姜策屈指一彈，主僕印從掌心脫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暗金弧線，精準沒入雲天空眉心。
雲天空渾身一僵。
主僕印入體的瞬間，雲天空感覺自己的識海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神魂深處多了一道不可違抗的意志。
雲天空的鸞丹、經脈、神魂，全部被主僕印封鎖。
從今往後，雲天空的生死只在姜策一念之間。
雲天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手指攥著青石臺階，指甲嵌進石縫中。
雲天空嘴唇哆嗦著，屈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青石面上，洇開一片深色。
“從今日起，青鸞一族全族遷往烏坦城。”姜策開口，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世代守護蕭家與姜家。
蕭家和姜家但有半點閃失，你青鸞一族滿門陪葬。”
雲天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姜策收回威壓。
仙霞嶺上的氣壓驟然一鬆，青鸞族宮殿中那些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族人終於能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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