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裡面隨意擺放著幾件古董,椅背上的外套,杯子裡殘餘的茶葉,桌子上堆積的檔案,窗臺上的綠植 ,生活氣息十分濃厚。
張起靈在青年對面落座。
“你現在的意識是清醒的嗎?”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他依舊被綁著固定的胳膊上,她隱約記得自己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沒控制好力氣,似乎......弄傷了一個人。
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是的,我的意識是清醒的,”她猶豫片刻,問道,“你的胳膊......”
張守榆晃了晃手腕:“沒什麼大事,不用在意的。”
“叫你過來,是為了瞭解你現在的記憶是什麼狀態,如實回答就好,無論你在想什麼,請不用擔心,這裡沒人會傷害你。”
張守榆倒了一杯茶推到張起靈面前,示意她潤潤喉。
猶豫片刻,張起靈將自己僅剩的記憶和盤托出,垂眸看著微晃的茶杯,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覺得自己像是等待鍘刀落下的囚犯,因為莫須有的信任將底牌盡數托出,大腦和記憶都亂糟糟的。
“......我明白了。”
張守榆抬眼看她:“【開車跳海】,這個詞是沒天授前,你交代給我們的提示,對這個詞還有印象嗎?”
張起靈瞬間反應過來,她這種什麼都不記得,以及之前大腦混沌的情況都是因為她被天授了。
而這個詞也沒什麼別的含義。
只是在她小時候,也有一段貓嫌狗厭,雞飛狗跳,整天調皮搗蛋的時光。
那時她悄悄順走爸爸的車鑰匙,學著爸爸的樣子把車給開走了。
年紀小,身高不夠,坐在座位上頭根本看不見車窗,方向盤也沒力氣握,直接開著車歪歪扭扭上道,沒幾分鐘就衝進了河裡。
要不是岸邊有好心的叔叔阿姨打碎車窗救她出來,她估計已經刪號重來了。
不過回家之後,她吃了好幾頓竹筍炒肉。
這件事除了爸爸媽媽和街坊鄰居,張起靈沒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過。
在得到張起靈的信任後,張守榆立刻趁熱打鐵,提出想要她再推遲一些時間前往青銅門。
信任歸信任,但延遲前往青銅門的事情,她覺得不行。
“您才剛從隕玉中出來不到四天,身體虛弱,若是以這樣的身體前往長白山,您摸不到青銅門的邊,就會先倒在寒風凍雪中。”
張守榆細細兩者的區別掰開講給張起靈聽,最後又補上一句:“末代族長前往隕玉後,不也休整了很長時間嗎?您或許可以再稍微一等。”
末代族長?
張起靈忽然想到自己看的那部小說,那位【張起靈】在天授後確實休整了很長時間。
但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也不能用同一個標準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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