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劇本，那就只能隨機發揮了。
在張起靈出現的瞬間，他們面前的這幾個孩子全都單膝跪地，目光濡慕熱烈，像是在看自己唯一的信仰般：“族長！”
張起靈尷尬得腳趾摳地，雖然之前也是一樣的操作，但其他時候，周圍要麼是別人，要麼是人少，哪兒像現在，幾乎整個族地的人都聚攏了過來，就為了給張瀾巧這個一個外人演一場戲。
“起來吧。”
得到了族長的允許，這幾個半大孩子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個個生得鍾靈毓秀，氣質斐然，光是看著就惹人喜愛，更別提他們看著真的很乖巧，沒有人會討厭這樣的小孩兒。
張起靈又給他們加了幾條規矩，比如不可被人發現真實身份，不可被抓入警局之類，不然他們的成績可就要作廢了。
孩子們互相對視一眼，齊聲應下。
臨到出發，站在最前面的張玲忽然上前一步，語氣堅定鏗鏘，滿是一往無前的認真：“族長大人，我一定會堂堂正正站在您的面前，成為您的親衛護衛您的安全，請您相信我！”
“我的放野成績一定不會弱於您當年的成績，就算一時達不到，但數量總會取勝的！”
張起靈微微一愣，漂亮姣好的面容只有化不開的渴望，她是認真的。
幻境中的自己做到的事情，沒道理現實中這個有著無數未來可能性的自己就做不到。
“好，我等著你做到。”
這不是敷衍，而是祝福和鼓勵。
我張家稚童，刻苦修習十五載，就是為了在這一場賭上生死的比賽中拔得頭籌，拱衛族長。
有了張玲作為先例，其他人更是接二連三地表述理想，每一個的聲音都足夠大，足夠響。
張起靈沒有打斷，而是低垂眉眼，黑眸溫柔和順，掃一眼過去，竟能從她的身上看到一股出塵的神性，偏偏那神性又誕生於溫柔的人性之中。
光是看著她，就讓張瀾巧有一種被淨化了心靈的感覺。
目送著幾個孩子揹著行囊轉身，在踏出族地的瞬間，他們如同一道道流星，眨眼間便已遁入密林之中，遍尋不到蹤跡。
張起靈停在原地，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看了又看，直到張北檸來喊了她好幾次，她這才恍然清醒，緩緩轉身離開。
雖然他們都不常去族學，但一下子少了十幾個孩子，不只是族學內部，甚至張家內部都有種空曠安靜的感覺。
“族長，該走了。”
張焚之低聲催促著，張起靈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族長樓後，張起靈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低頭垂眸的兩個人。
策劃這起事情不是很正經，覺得自己很有編劇天賦嗎？怎麼現在就安靜了呢？
“誰是主謀？”張起靈嗓音發沉的問。
張焚之和張北檸對視一眼，同時指向對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