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演戲?”
白洛璃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透著極度的茫然,還有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後的錯愕。
寒月峰主殿上,師尊那冷酷無情的決絕,宣佈斷絕師徒關係時的冷漠……
天牢裡,林辰那萬念俱灰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嘶吼,以及決裂時的絕望與癲狂,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這一切,真實得讓她們心碎了一地,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前途,策劃了這場極其危險的劫獄行動。
結果現在,這個即將上斷頭臺的當事人,好端端地站在半空中,告訴她們:這一切都是演戲?
林辰看著兩位師姐呆滯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
他自然知道在天牢裡,自己那番做派把各位師姐傷得有多深。
但他為了大局,他必須演得天衣無縫,不留半點破綻。
“洛璃師姐,慕容師姐……對不住,這事兒真的怪我。”
林辰再次透過神識快速傳遞資訊,解釋前因後果,“對,我跟師尊……我們幾個在聯手演戲呢。”
“目的就是為了做個局,找出那日企圖拿我煉藥、以及在丹鼎閣殺害李雲飛,嫁禍給我……殺害董烈,嫁禍給師尊的真正黑手。”
白洛璃聽完之後,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她的眼眸在月光下死死盯著林辰,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然而,沒有……林辰神色平靜,眼神清明。
“所以說……”白洛璃聲音帶著一絲求證的急切,“師尊與你斷絕師徒關係,也是假的?”
林辰看著大師姐通紅的眼眶,果斷點了點頭。
他散開護體罡氣,迎著夜風,繼續神識傳音:“大師姐還記得我入獄前交給你轉交的那枚玉簡嗎?”
白洛璃神色一怔。
“這也是我讓師尊如此的。”林辰的語速很快,聲音直達兩人識海。
“玉簡裡寫明瞭全盤計劃……那賊人手段隱秘,行事狡猾,唯有這樣才能讓那條藏在暗處的魚才會放鬆警惕,從而露出馬腳。”
白洛璃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她喃喃自語,“原來都是假的,都是串通好的。”
淚水毫無徵兆地從白洛璃眼眶中溢位,順著臉頰滑落。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師尊回來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冷酷得完全不近人情。
“林辰。”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白洛璃的思緒。
慕容雪將攥在掌心裡的破虛符收起,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林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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