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花朝依舊是全家起得最早的。
蘇婉下樓的時候，花朝已經坐在客廳窗臺上了，小襖穿得整整齊齊，不過今天頭髮沒有扎，粉白色的髮絲披散在肩頭，有幾縷翹起來，一看就是自己胡亂攏了兩把就算完事。
它看見蘇婉，眼睛唰地亮起來，從窗臺上飄下來，繞著她轉了一圈。
“花朝。”
蘇婉笑著看向它，順手把垂到它臉側的那縷頭髮往耳後撥了撥：“睡得好？”
花朝用力點頭，一邊喊著“花朝”，一邊用兩隻小手在身前比劃起來。
蘇婉看得一愣一愣的，眉頭輕輕蹙起來又鬆開：“你是說……昨天夢見了整個大夏都在給你過生日？”
花朝眼睛亮晶晶的，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所有的花都開了，所有過節的人都在夢裡，全都來給你過生日了？”
花朝兩隻小手往胸口一收，嘴角那彎兒怎麼壓都壓不住，露出那排小米牙，一副“對對對就是這樣”的表情。
蘇婉伸手摸了摸花朝的腦袋，輕輕揉了揉：“那昨天應該是你最幸福的一天了。”
花朝把臉往她掌心裡拱了拱，蹭了兩下，又抬起頭來，忽然想起了什麼，拽著蘇婉的袖子往窗臺那邊拉。
蘇婉被它拽得彎著腰跟過去，花朝趴在窗臺上，小手朝外面一指，指著院子裡那棵老榕樹，又指了指遠處，手指頭在空中畫了個大圈，然後回頭看她，嘴裡“花朝花朝”地喊，那意思是：夢裡就是這樣，一圈一圈的，從這頭到那頭，全是花。
蘇婉順著它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果樹的花苞還沒開透，不過老榕樹的枝丫上冒了一層新綠。
她伸手把花朝從窗臺上抱下來：“行了行了，知道你夢見大場面了。肚子餓不餓？先吃飯，吃完飯你再慢慢跟我比劃。”
花朝在她懷裡扭了扭，乖乖地應了一聲“花朝”。
早飯的時候，花朝一邊吃靈蜜果丁，一邊還不忘跟月織比劃昨晚的夢。
月織聽得觸角一翹一翹的，嘴裡“蝶蝶蝶”地應著，聽到最後還煞有介事地點評了一句：“蝶！（月織今晚也去你夢裡看看，你給月織留個位置。）”
花朝點了點頭，拿小勺子舀了一顆果丁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過了幾天，果樹上的花苞又鼓了一圈。
月織到底沒放棄給吳凡做吃的這檔子事。蘇婉把廚房看得緊，它就另闢蹊徑，把主意打到了後院的池塘邊上。
這天下午，吳凡在沙發上看圖鑑，翻著翻著覺得這會安靜得不太對勁——往常這個點，月織要麼趴在他肩上打盹，要麼帶著雲霓在果園裡轉悠，偶爾還要湊過來對著圖鑑上的靈獸圖指指點點，說“這隻長得醜”“那隻沒月織好看”。
今天倒好，半天沒個動靜。
他看向窗外，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個蝶影子都沒有。
不止月織，雲霓、墨嵐還有晨曜都不見了。
這麼安靜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將目光看向幻瓏：“月織它們呢？”
幻瓏睜開一隻眼，語氣淡淡的：“咯~（池塘邊呢。）”
“池塘邊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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