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到後半截，桌上就分了兩撥人。
一撥是吳雲汐領頭的，陶夭夭、夏禾苗、於溪、景芮圍成一圈，嘰嘰喳喳地商量明天白天去哪兒逛。
林清音坐在旁邊，被吳雲汐拽著胳膊當活地圖使。
另一撥就兩個人。
吳凡側過身來看著林清墨：“老林，你說的那個地方是哪兒？”
林清墨正拿筷子夾著一顆花生米，邊吃邊說：“鳳棲老城區那邊的古巷。”
“跟永珍地下一層、跟老茶館那種集會都不一樣。那地方是個正經的老巷子，本地人管它叫拾遺巷，巷子窄，鋪面舊，賣的東西也雜——老傢俱、舊書、破瓷爛瓦的什麼都有，還有些連攤主自己都說不清來歷的物件。挺適合你去逛逛。”
吳凡挑了下眉，來了點興致：“你的意思是，那地方不是臨時的攤子，是有正經鋪面的？”
“對，正經鋪面。有些鋪子傳了好幾代人，賣的東西大多是從附近鄉縣收上來的舊貨，也有從外地倒騰過來的，來路五花八門。攤主自己都未必清楚每件東西的底細。有的是整批收的舊貨，有的是抵債抵來的，還有人上門寄賣，賣出去抽個成。你只要看得準，從裡面撿著好東西不稀奇，但要是看走眼了，花了冤枉錢也怨不著別人。”
林清墨說到這，微微一頓道：“不過先說好，別指望裡頭有什麼節日素材。拾遺巷我去過不少，好東西確實有，但頂多就是些品相不錯的舊貨、有點年頭的素材，真要說有多稀罕，倒也談不上。你要是奔著撿大漏去，那可能要失望。”
吳凡斜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奔著撿大漏去了？我就是想看看老巷子裡的鋪面長什麼樣，跟地下一層那種有什麼區別。”
“那就行，你要真奔著撿漏去，我還得勸你兩句別抱太大指望。失望這東西，攢多了傷身。”
“你是會說話的。”
“實話實說而已。作為鳳棲的本地人，拾遺巷什麼樣我還是心裡有數。帶你去是讓你開開眼，不是讓你去發財的。”
吳雲汐她們也商量出結果了——明早先去靈果糖水鋪子吃早飯，然後順著街逛到靈獸飾品市場，中午找個地方吃鳳棲本地菜，下午去城東的靈植園看花燈。
吳雲汐還特意轉頭衝吳凡這邊喊了一嗓子：“哥，你明天跟我們一塊兒唄！”
吳凡回了她一句“我跟老林去老城區轉轉”，吳雲汐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堅持，扭頭就跟陶夭夭接著聊花燈的事去了。
飯吃完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清音結了賬，一群人從醉月樓出來，夜風一吹，酒足飯飽的那點睏意全湧上來了。
八人乾脆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林清音姐弟也一起，省得來回折騰。
······
翌日早上十點，老城區拾遺巷。
巷口比吳凡預想的要窄。
兩排老鋪子擠在一起，中間的青石板路就夠四個人並排走。
巷口掛著一塊木匾，字跡被風雨磨得只剩個輪廓，“拾遺巷”三個字的漆色褪得差不多了。
底下有個賣糖炒靈栗的老頭，焦甜的味兒順著巷口往街面上飄，過往的行人裡有一半得停腳買上一包。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腦袋，觸角朝著那鍋糖炒靈栗探去，嘴裡小聲嘀咕：“蝶。（聞著挺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回頭給你買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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