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月織又帶著四小隻往廚房鑽。
還沒摸到灶臺邊,廚房的燈“啪”地一下亮了。
蘇婉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個空水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幾隻小傢伙。
她眼疾手快,一手拎著月織的蝶翼,一手把墨嵐和晨曜從半空撥拉下來,幻瓏和雲霓見勢不妙想溜,被蘇婉一句“站住”釘在原地。
“昨天那碟糊糊還沒吃夠?”
月織被拎著蝶翼,整隻蝴蝶懸在半空,還不忘嘴硬:“蝶!(月織說了下次做得更好!昨天那是意外,是晨曜火太大了!)”
“下次是下次,今天不行。”蘇婉一邊聽著旁邊花朝軟糯糯的同步翻譯,一邊毫不留情地把這隻“大姐頭”提溜到廚房門外放開,順帶把另外四隻也一併掃地出門,“你們要做,等以後再說。”
“蝶!(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再刷一次糊鍋底。”
蘇婉雙手叉腰,看著那隻還在半空撲騰的小蝴蝶,語氣裡滿是無奈。
月織的觸角瞬間耷拉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回頭衝廚房裡灰溜溜的小弟小妹們揮了揮爪子,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蝶!(撤吧撤吧,月織盡力了……)”
五小隻灰溜溜地撤了。
吳雲汐早就窩在客廳沙發上等著看戲了,見它們這副德行,笑得直不起腰,懷裡的小暖被她顛得“嚶”了一聲,蠢蠢欲動地想往廚房方向撲,被她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按回懷裡:“你也別想。”
······
年,終究是過完了。
青雲市街面上那些紅燈籠一盞一盞摘下來,店鋪門口貼的春聯被風吹得捲了邊,賣年貨的攤子收了,換成了賣靈植苗和春耕種子的。
年味散得比來時慢,但終究是散乾淨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走著,唯獨花朝在最近幾天,狀態顯得有些不太一樣。
它開始頻繁往院子裡跑,坐在那棵老榕樹底下,一坐就是小半天。
粉白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它也不整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盯著樹枝上剛冒出來的嫩芽。
偶爾有早春的微風來到它身邊,總會莫名地打個旋兒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連老榕樹也會在無風的時候,伸出枝丫輕輕碰一碰它的髮梢。
它的眼神空靈又專注,不像是在看樹,倒像是在聆聽某種人類聽不見的脈搏。
吳雲汐最先注意到了它的反常。這天吃晚飯的時候,她咬著筷子,目光在窗外和餐桌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嘴:“媽,花朝最近怎麼老往院子裡跑?叫它回來玩也不理,就擱那兒發呆,是不是生病了?”
蘇婉正在盛湯,聞言動作頓了頓,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花朝還坐在樹下,小小的身影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安靜。
蘇婉收回目光,輕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它沒病,是花朝節快到了。它自己可能也感覺到了,那是它的本源節日,靈獸在這種時候總會有些本能的感應。”
吳雲汐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年過完了……二月二……哎?那不就是沒幾天的事兒了嗎”
“嗯,沒幾天了。”蘇婉把湯碗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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