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心中豁亮:若自己將三千大道徹底圓滿、結出果實,便能凝鍊出三千件混沌至寶!按此推演,昔年三千魔神,本皆有此機緣。可混沌兇險,誰敢赤手空拳闖蕩?未等道果成熟,便早早凝出混沌靈寶護身……那靈寶,正是他們對“道”的最初具象。
而張友仁,偏不急。
他靜靜看著一朵又一朵大道之花,在識海中次第盛開,不取、不煉、不顯……只任其自然綻放,靜待那最終結果的一刻。
張友仁圖的,是三千件混沌至寶……不是尋常那種混沌靈寶。
而後者,他隨手就能煉:手握混沌鼎這件至寶,只要材料齊備,花點工夫,便能成器。所以對混沌靈寶,他真沒那麼上心。
他自己雖尚未煉出專屬的混沌至寶,可光憑那三千門混沌神通,就已立於不敗之地。眼下遇到的對手,沒一個讓他皺過眉頭。
正這時,張友仁氣息驟然一沉,又一揚……分明是頓悟破境的關鍵剎那!
陰陽老祖身旁忽地聚起幾道身影。黃泉老祖掃了眼翻湧的天地異象,朝陰陽挑眉一笑:“喂,陰陽,你擱這兒給人護法呢?誰要突破?我咋沒聽說?”
陰陽抬眼望向天穹裂開的太極金光,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感慨:“是張友仁小友。本以為他來衝太極金仙,誰知……這氣機、這異象,怕是早已踏進混沌無極金仙之境了!”
“啥?!”黃泉老祖一怔,差點沒站穩,“他……真跨過混沌無極金仙了?”
陰陽緩緩點頭,長嘆一聲:“可不是嘛……想當年,鴻鈞和羅睺爭天道權柄時,我已是準聖;那時他呢?不過鴻鈞座下捧香奉茶的小童子罷了。如今倒好,腳跟都踩到我肩頭上了!早知洪荒氣運如此厚實,我哪還往外跑?守著那方天地,說不定此刻也摸到混沌無極金仙的門檻了。”
黃泉默然片刻,只低低應了句:“唉……誰說不是呢。”
話音未落,一人倏然現身,袍袖帶風,眉宇間盡是疲憊:“你們聊誰呢?”
黃泉一見來人,立馬精神起來:“乾坤?你出關了?不是說閉死關麼?”
乾坤老祖揉了揉眉心,苦笑:“後頭的路,難啊……大道隱蹤,連韻律都尋不見,參悟像抓霧。卡在這兒,不知多少年沒動彈了。”
黃泉頷首:“嗯,是難。”
眾人一時靜了下來,各自望著雲海翻騰,心緒沉沉。
忽聽一聲朗笑破空而來:“喲……你們幾個蹲這兒幹啥?莫非約好了比劃比劃?”
陰陽側頭一瞧,頓時扶額:“臭猴子!怎麼哪兒都有你?”
來者正是混沌魔猿猿戰,聞言翻了個大白眼:“廢話!我修的是‘戰’字大道,不打不磨,修為能往上蹦?難不成靠打坐悟出個‘拳’字訣?”
陰陽無奈擺手:“今兒真沒空陪你鬧。張友仁小友正在破境,我們替他鎮場子、壓氣運,懂?”
猿戰仰頭望去……但見九霄之上,陰陽二氣如龍交纏,雷火化蓮,星砂墜如雨,天地為之屏息。他眼睛一亮:“嚯!在這兒突破?動靜這麼大……莫非是混沌無極金仙?自盤古開天以來,還沒人走過這一步吧?”
陰陽搖頭:“錯啦。他剛邁過的是混沌太極金仙之境……後面那道關,才是混沌無極金仙。”
猿戰眼中精光一閃,戰意悄然浮起:“張友仁?沒聽過這號人物啊。”
黃泉忙接話:“人家不是咱們混沌星域的,打洪荒來的!”
“洪荒?”猿戰一愣,尾巴都豎直了,“啥?洪荒的人?啥時候洪荒也出這種狠角色了?陰陽,你不是常唸叨,鴻鈞那老陰比把洪荒捂得嚴嚴實實,連根混沌毛都沒傳下去?哪來的底蘊,竟能撐起混沌無極金仙?”
陰陽輕嘆:“正因為沒路,他才硬生生闖出一條路來。這份造化,千載難遇。我若不親自守著、護著,怎對得起這股子逆天勁兒?”
猿戰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嘿,能在那種地方殺到這境界……確實不是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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