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開天功德打底,哪怕功德再多十倍,沒有鴻蒙紫氣,照樣跨不過那道門檻。
而十二人,既無開天之功,又無紫氣之種……若真把功德全吞下去,反倒會被天道之力層層纏縛,終生難脫桎梏,更別提混元了。
所以他們依著張友仁教的法子,指尖一點,金光流轉,竟開始凝鍊功德金輪!
……什麼?凝功德金輪?!
圍觀者當場愣住,面面相覷。
洪荒裡誰不知道?功德好用,但向來是“吞下去漲修為”,頂多聖人閒來無事,拿剩的煉兩件功德靈寶玩玩。可直接拿海量功德去鑄金輪?太奢侈!太冒險!太……不合常理!
除了張友仁自己幹過這事兒,誰敢?誰會?
可誰也沒料到……他閨女、他外甥、他麾下這幫人,竟也這麼幹!
洪荒各界的生靈眼睜睜看著那十二人頭頂功德金輪冉冉升起,金光萬丈,照得天地通明,心裡直髮癢……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搶過來!可那十二位壓根兒不理旁人眼熱,只專注凝鍊自身功德,金輪愈轉愈穩,愈轉愈亮。
當然,這功德也不是他們獨吞了。幫著鎮壓北俱蘆洲亂象、輔佐十二人成事的天庭眾仙,也沾了光,得了些功德。雖不多,卻實打實落進了手裡。只是誰也沒急著煉化,都留著等張友仁定奪。
張友仁目光掃過眾人,見功德金輪已成,正要傳令佈下“天羅地網大陣”,忽聽一聲狂笑撕裂長空,震得雲海翻湧、山嶽輕顫:
“哈哈哈……妙啊!妙極了!老祖我剛剛證道成聖,北俱蘆洲便滌盪汙濁、重歸清寧!這是天道垂青啊!天道認我鯤鵬為聖,還賜下這方寶地作我的道場!”
笑聲未落,鯤鵬袍袖一揚,斜睨著七仙女、楊戩等人,鼻孔朝天,滿臉不屑:“喲,天庭來的?回去告訴你們那位大天尊……本聖人如今登臨聖位,北俱蘆洲,從今往後,就是我鯤鵬的地盤!”
他頓了頓,故作大方地一擺手,聲音裡滿是施捨般的傲慢:“哦對了……這地方是你們收拾乾淨的,倒也算有點功勞。本聖向來講理……既然爾等氣運深厚、功德在身,不如拜入我門下,做我親傳弟子吧!”
這話一齣,幾位隱於虛空的老聖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差點嗆住。
……十二個準聖巔峰?個個都是拎出來就能撐起一教的頂樑柱!別說培養,直接當副教主都綽綽有餘!真要拜師,門檻早被各路聖人踏平了,哪輪得到鯤鵬在這兒大放厥詞?
更別提……誰不知道,十二人若真擇師,寧願去通天教主紫霄宮外跪三天,也不會多看鯤鵬一眼。
張友仁站在天庭凌霄殿前,字字句句聽得真切。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一扯,竟笑出了聲:“呵……無法無天?一個剛踩著運氣蹦上聖位的,誰給你的膽子,在朕面前稱‘本聖’?”他眼神一冷,“倒要看看,這‘聖人’二字,能撐你幾息猖狂!”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下一瞬,他足踏祥雲,穩穩落在北俱蘆洲山巔。
轉身看向七仙女、楊戩他們,語氣緩了下來:“行了,都回天庭吧。安心修行,往後直接去無上天……朕已知會那邊,隨時迎你們入內。”
十二人一聽,眼睛頓時亮得像燃起十二簇火苗!無上天?那是連聖人都得叩首求見的地方啊!今日竟能一步登臨……天大的造化!一個個激動得聲音發顫,齊齊躬身:
“謝父皇恩典!”
“謝大天尊厚愛!”
張友仁頷首:“去吧。”
鯤鵬見狀,臉色倏地陰沉下來……這人竟當自己是空氣?換作從前,他見了張友仁,早縮著脖子躲八萬裡;可如今……他可是聖人!鴻鈞道祖親口所言:“聖人不死不滅,聖下皆如螻蟻。”他自認已立於眾生之巔,唯通天、女媧二人未爭聖位,而眼前這大天尊,分明不是聖人!
……不是聖人,憑什麼無視我?
一股磅礴聖威轟然壓下,如山似海,直往張友仁身上碾去。
可張友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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