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站在桌旁，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鉛筆。
他沒抬頭，視線死死盯著圖紙，鉛筆在紙面上飛快地圈改，嘴裡連珠炮似地報著修正後的公差資料。旁邊幾個學生拿著本子，手忙腳亂地做著記錄。
一眼看過去，活脫脫一個為了國家科研事業廢寢忘食、忙得腳底朝天的專案總負責人。
“樑子，先停停手裡的活。”
段老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伸手在工作臺的邊緣敲了兩下，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何雨梁手裡的紅藍鉛筆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段老？您怎麼親自跑這兒來了？”
段老沒廢話，拉過旁邊的一把圓凳坐下，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培訓班的計劃書，遞了過去。
他三言兩語，直接把軋鋼廠要辦崗前培訓班，以及來請何雨梁去當老師傅總教頭的事和盤托出。
“這主意，是下面軋鋼廠一個叫劉海中的鍛工師傅提出來的。”
段老端起許鳳玲剛倒的熱水，吹了吹浮沫：“部裡覺得大有可為，已經全城鋪開了。所以，今天我來請你出山。”
何雨梁臉上的表情沒變，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
劉海中？二大爺？
別人不知道那老小子的底細，他何雨梁能不知道？
那就是個只知道悶頭掄大錘、腦子裡全裝漿糊的老官迷。連個初中物理的受力分析都整不明白的人，能琢磨出結合標準化教材搞脫產培訓班這種現代企業管理模式？
這就好比張飛坐下來繡花，純屬扯淡。
不用想，絕壁有高人在背後給他支招。
何雨梁腦子飛轉，視線越過段老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往車間裡掃了一圈。
大領導突然空降，車間裡的學生全都停了手裡的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熱鬧。
唯獨西南角的工位上，有一個人反常到了極點。
劉光齊背對著這邊，手裡的鋼銼死命在鐵錠上蹭，腦袋快縮排胸膛裡了。那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簡直比勞模還要勞模。
破案了。
何雨梁嘴角輕輕扯了一下。原來源頭出在自己手底下這小子身上。
看破不說破。何雨梁收回視線，眉毛立刻擰在了一起，臉上適時地堆起十二分的為難。
“段老，您看看我這攤子事。”
何雨梁伸手在桌面那張複雜的控制電路圖上重重敲了兩下。
“四軸數控的核心控制板，現在正卡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三十六塊板子，上萬個焊點等著我統籌，我這實在脫不開身啊。”
隔著兩張桌子，正在配製高濃度助焊劑的何雨水聽見這話，手裡的玻璃棒一頓。
。眼白的大大個了翻裡心在接直，頭抬敢沒
。了頭鐘多個三了窩上子椅在經已天今他，據數個了問紙圖錯拿巧玲許才剛了除。缸茶瓷搪端去來起坐上椅躺從是就，量運的大最天每哥二。很得忙，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