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師衝江渡做了個手勢,用英語說道:“Co with .”
江渡點點頭,又原路被帶了回去。
十分鐘後。
江渡重新回到了攝影棚。
這一次,他臉上什麼都沒有了。卸妝棉將原本那層極薄的底妝全部擦掉,就連眉毛和唇色都恢復成了最原本的樣子。
十八歲的皮膚本就沒有太多需要遮掩的地方。膚色冷白,臉上幾乎看不見毛孔,眼下沒有黑眼圈,也沒有任何明顯瑕疵。
真正卸乾淨以後,反而比剛才上妝的時候多了一些自然感。
喬瓦尼這回沒有說什麼,只是從頭到腳極其挑剔地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
江渡也任由他看。
半晌後,喬瓦尼才輕輕“嘖”了一聲:“Va bene.”(可以。)
旁邊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沒想到這一次會這麼順利。
喬瓦尼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員把外套拿過來。
因為拍攝的核心是AURELIS深淵系列腕錶,所以江渡的整套造型幾乎沒有任何會搶奪手腕視覺焦點的裝飾。
上身是一件灰黑色的薄針織衫。
衣服的領口開得很鬆,布料也沒有規規矩矩地貼在身上,一側肩領被刻意向下扯了一些,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和肩頸線條。針織衫本身像是被水浸溼過一樣,部分佈料顏色深淺不一,軟塌塌地貼著身體。
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低腰長褲。褲型寬鬆,腰線卻壓得很低,幾乎每走一步都會往下掉。
整體造型看上去有種剛剛被人從深海中撈起來的感覺。
頭髮同樣沒有做得太精緻。
造型師只是將他的黑髮全部打溼,再隨意抓出一些凌亂的紋理。溼漉漉的碎髮垂在額前,有幾縷貼在眉骨和鬢角。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滾,偶爾滑過側臉,再沒入衣領。
整套造型唯一真正稱得上“精緻”的東西,就是他左手腕上的那隻表。
AURELIS深淵系列。
黑色錶盤,銀色金屬錶鏈。
江渡抬手的時候,腕錶恰好卡在腕骨最細的位置。銀色錶鏈襯著冷白皮膚,有種若有若無地引誘意味。
喬瓦尼盯著看了幾秒,這才終於有了一點滿意的神色。
他又抬頭看向江渡的臉。
溼發壓低眉眼,膚色蒼白,嘴唇只有層薄薄的嫩粉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安靜空曠,像是隔著一層永遠化不開的霧氣。
喬瓦尼忽然伸手,把一旁原本準備好的黑色外套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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