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的魂火熄滅之後，氣息便如退潮般迅速衰弱。
林松扶著他，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經脈正在寸寸枯萎，元神也在暗淡下去。
“林小友……”巫咸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老夫還有幾件事要交代.....”
林松扶著他，沒有打斷。
“肉騾的事，你不用擔心。”巫咸的聲音斷斷續續，
“老夫已經安排好了。巫戰的實力不差老夫多少，他如今是元嬰後期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化神。老夫已經跟屠掌櫃透過氣了，只要巫戰能突破化神，他便替老夫做那肉騾。屠掌櫃那邊……巨人王的事，老夫替你擔了。”
林松一怔。
巫咸看著他，渾濁的老眼中帶著一絲歉意：“老夫跟屠掌櫃說，巨人王是巫族殺的，與你們無關。屠掌櫃信不信不好說，但至少明面上，他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林松沉默了一瞬。
他原先對巫咸隱瞞巨人王未死之事心存芥蒂，甚至一度懷疑巫咸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們。
可此刻看著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那些芥蒂忽然變得沒那麼重了。
“老夫厚顏求你一件事。”巫咸的聲音更低了，
“若你們能安全到靈界......讓巫戰跟著你們。這孩子雖然修為不低，但心性卻單純，容易吃虧，老夫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頭闖。”
林松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巫咸，微微點頭。
“好。”
巫咸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比林松見過的他任何一次笑都要真誠。
他的眼皮緩緩合上，魂火徹底熄滅，佝僂的身軀在林松懷裡慢慢變冷。
林松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李青囊走過來，站在他身旁，低頭看著巫咸的遺體，沉默了片刻。
“他是個狠人。”她輕聲道，“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林松點頭。
他站起身，環顧洞穴。
走到玄陽子隕落的地方。
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碎屑，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
玄黃尺落在碎屑旁，尺身暗淡無光，靈性大損。
林松彎腰將玄黃尺撿起來，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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