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看著兇猛，但入體之後，拳力化成了一股奇異的震盪之力，在他四肢百骸間遊走了一遍。
那些渡劫時留下的暗傷——骨髓深處的細微裂痕、經脈壁上的焦灼痕跡、新生的血肉與舊骨之間沒有完全融合的縫隙......
都被這股震盪之力逐一震開，震碎，然後鳳凰涅槃血從深處湧出來，將那些碎裂的地方重新填補。
碎裂，重生，再碎裂，再重生。
比他自己慢慢溫養快了何止十倍。
林松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透。
方才渡劫後那種隱隱的滯澀感一掃而空，新生的血肉與骨骼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靈力運轉再無半點阻礙。
他朝老者拱了拱手：“多謝前輩。”
老者沒理他，收回拳頭，打了個哈欠，搖搖頭，轉身朝松樹下走去。
“黎叔。”沈紅纓攔在他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怎麼樣？”
老者腳步不停，聲音懶洋洋的：“肉身倒是練得不錯，拳法也不錯，就是走岔了路了。”
“不是有您嗎，您好好調教調教......”
“調教？”老者哼了一聲，“等調教好了，也不知猴年馬月了。你指望他一兩年內脫胎換骨？不能成為即戰之力有什麼用？解不了燃眉之急啊。”
他不再說話，擺了擺手，重新回到松樹下躺進藤椅裡，哈欠一打，鼾聲又響了起來。彷彿從來沒有起來過。
沈紅纓臉色有些難看。
她本來是奔著撿漏來的，以為十五枚極品靈石買了個好苗子，很快就能上場。
結果黎叔一句話就讓她心涼了半截。
她站在演武場邊上沉默了數息，才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模樣：“小禾，帶他們去旁邊的小峰歇著。一個月後再來主峰，我給他們講靈鬥場的規矩。”
小禾應了一聲，朝林松和李青囊招了招手：“走吧走吧，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兩人跟著小禾下了主峰，沿著一條青石小徑朝東側走去。
主峰旁邊有一座矮些的小峰，峰頂平緩，建著幾間石屋，比主峰上的殿閣簡陋得多，但勝在清靜，靈氣濃度也不差。
小禾推開其中一間石屋的門，裡面陳設簡單，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幾把石凳，牆角放著一隻儲物櫃。
“你們自己挑吧，這幾間都空著。”小禾站在門口，“缺什麼跟我說。”
林松連聲道謝，又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了一句：“小禾姑娘，東陵城在靈界算什麼規模？”
“東陵城？”小禾歪了歪頭，
“小城吧。在東陵郡裡排不上號，也就是靠著飛昇臺才有點人氣。真正的大城你得往中域走，東陵郡的郡城比東陵城大了幾十倍，那才叫城。不過我也沒去過就是了。”
“東陵郡又算什麼？”
“東陵郡在東洲。”小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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