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纓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林松一眼,又看了眼李青囊。
“你以為靈鬥場的規矩是誰定的?”她反問。
林松一怔。
“萬族盟定的。”沈紅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靈鬥場最初就是妖族和蠻族搞出來的東西,他們的肉身天生就強,自然要把規矩往肉身搏殺上引。人族後來才擠進去的,規矩已經定死了,改不了。”
她頓了頓:“人族在萬族盟裡席位少,話語權弱,能擠進靈鬥場分一杯羹已經不容易了。想改規矩?等哪年靈斗大典上人族拿了頭名再說。”
林松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決鬥棋。
那副棋盤的規則,雙方入場,法寶神通一概不論,只憑肉身定勝負。
當初他從靈界碎片裡得到這面棋盤時,只覺得這玩意兒稀奇古怪,煉製思路獨樹一幟。
如今聽沈紅纓這麼一說,靈鬥場的規矩跟決鬥棋的規則簡直是一模一樣。
想來當初煉製決鬥棋的那位修士,是根據靈鬥場給的靈感,才琢磨出這麼一件法免類的寶物來,甚至很可能他本身就是位鬥士。
“所以靈鬥場裡,人族向來打不過妖族?”李青囊問。
“那也不盡然。”沈紅纓搖了搖頭,“純拼肉身,確實難。可人族有一樣東西是其他種族比不了的。”
“什麼?”
“靈血結合。”沈紅纓一字一頓。
“靈鬥場的規矩逼著人族換個思路——把氣血和靈力擰成一股繩。這就是戰技。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戰技傳承,沈家當然也有。”
林松心頭一動。
沈紅纓站起身,走到殿中:“純粹的煉體修士,氣血和靈力是兩套系統,各打各的。妖族蠻族天生肉身強橫,氣血渾厚,但他們靈力運用粗糙,精細活幹不了。人族肉身不如他們,但靈力操控精細,可以把靈力和氣血融合到一處,打出來的威力比純氣血或者純靈力都強出一大截。”
她看向林松:“你的問題就出在這兒。你的氣血和靈力是分開的,使用肉身的時候用氣血,放法術的時候用靈力,兩套東西各管各的。”
林松愣住了。
黎叔那句“走岔了路”,原來指的是這個。
“所以黎叔那一拳……”
“沒錯,那一拳就是靈血結合。”沈紅纓說,“他那拳裡靈力裹著氣血一起,才能遊刃有餘,透體而入,當然,我不是鬥士,這方面我也不懂,到時候你去請教他就行。”
林松回想那一拳的滋味,確實古怪。
拳頭落在身上,勁力像水波一樣盪漾開,從頭到腳,把藏在最深處的淤血都盪出來了。
沈紅纓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敲了敲桌子,把話頭拉回來:“靈鬥場的事說完了,接下來說沈家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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