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沉默了一瞬，知道是躲不過去了，點了點頭：“我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沈紅纓抬眼看他：“說。”
“我需要煉體的淬體液。”林松道，“要五階以上的靈藥，年份越足越好。我肉身還有提升空間，上場之前能再淬一遍，勝算多一分。”
沈紅纓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可以。需要什麼靈藥你跟小禾說，讓她去東陵城買。”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先下去吧。黎叔你留一下。”
林松和李青囊對視一眼，起身出了正殿。
沈平扶著沈烈也跟了出來，路過林松身邊時腳步頓了一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什麼話也沒說，扶著沈烈朝偏殿去了。
殿門合攏，只剩下沈紅纓和黎叔。
沈紅纓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好一陣。
殿中的靈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投在青灰色的地面上。
“黎叔。”
黎叔從殿柱旁走過來，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涼茶：“說。”
“沈烈這一傷，乙等靈鬥能打的鬥士就剩林松一個了。”
沈紅纓的聲音有些低沉，“陳家那邊，主力鬥士陳煌，化神初期巔峰，煉體世家出身。林松一個剛飛昇的化神一層，對上陳煌，你覺得有幾成勝算？”
黎叔喝了口茶，沒接話。
“半成都沒有吧。”沈紅纓自問自答，
“陳家下一場肯定派陳煌上。只要陳煌贏了，沈家積分就肯定不夠了。年底靈斗大典沒沈家的份，東陵城也就再沒有我沈家的立足之地。”
她抬起頭，看著黎叔。
“黎叔，你說……有沒有可能，讓陳煌上不了場？”
黎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小姐。”他放下茶杯，聲音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紅纓的目光閃爍：“只要陳煌死了，或者殘了，那我沈家未必沒有機會。”
黎叔眉頭一跳。
“小姐，你瘋了。”他的聲音壓低，
“靈鬥場的規矩是萬族盟定的。暗殺對方鬥士，這事要被查出來，萬族盟追究下來，誅九族都是輕的。沈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紅纓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頂的橫樑上。
殿中靈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照得那雙平日裡凌厲張揚的眼睛有些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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