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林松在放風箏。
“好快的鳥。”有人低聲道，
“陳煌狂化之後的速度已經夠快了，這鳥居然還能拉開距離。”
“不是鳥快，是這林松騎得巧。你看他每次轉向的時機，正好卡在陳煌出拳的前一瞬。早了陳煌能變向，晚了就捱上了。”
“這得什麼樣的神識才能提前預判陳煌的出拳？”
陳煌追了十幾息，越追越急，狂化的時間在流逝，氣血在燃燒，他必須在狂化結束之前打死對方。
他猛地暴喝一聲，雙拳齊出，一拳朝青璃鳥的翅膀轟去，一拳朝林松的胸口轟去。
林松騎著青璃鳥往左急轉，避過了胸口那一拳。
翅膀那一拳沒躲開，青璃鳥的右翼被拳風掃中，虛影碎了一角。
但就在這一瞬，陳煌的右拳擦著林松的半邊臉頰掠過，硬生生把半邊臉轟沒了。
血肉橫飛，顴骨碎了大半，半口牙都露在外面。
看臺上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但林松沒有倒。
他半邊臉正在重生，鳳凰涅槃血瘋狂運轉，碎骨和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長。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陳煌的狂化在消退。
青灰色的紋路從四肢末端開始變淡，肌肉在回縮，赤紅的雙目在恢復清明。
狂化結束了。
林松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半張臉還在生長，牙齒露在外面，笑起來異常可怖。
他極速貼近陳煌，崩天拳一拳轟出。
拳面氣血與靈力交融翻湧，一隻冰藍色的鳥形虛影從拳中竄出。
那虛影只有一尺來長，通體冰晶，雙翼展開時帶出一片白茫茫的寒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細碎的冰屑。
冰鳳。
雖然能看出還不夠凝實，邊緣處有些虛淡，但足夠了。
寒氣讓本就因為狂化結束而虛弱的陳煌反應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冰鳳虛影撞在他胸口，破滅之力與蠻荒巨力同時灌入。
陳煌的胸膛塌了下去，整個人像一塊破布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鬥場邊緣的靈砂上，再也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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