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艙的懸窗開得很大，特奧琳整個人扒在上頭，兩隻手撐著窗框，腳後跟踮著往外看。
“克勞德你看！房子變小了！”
“嗯。”
“那個教堂的尖頂！就剩一個尖了！”
“嗯。”
“底下的人跟螞蟻似的！”
“嗯。”
克勞德應了兩聲，視線就從窗外收回來了，開始打量這間包廂。
這地方還挺豪華的，艙壁內飾是木料的，接縫處嵌著黃銅壓條，打磨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頂上吊著一盞罩了紗的燈，光線被濾得柔和，落在矮桌的漆面上，泛出一層淺淺的暖色。
窗框四角包著銅皮，鉸鏈做得厚實，看得出是照著防震的路數來的。
他伸手在艙壁上敲了敲，聲音悶，後頭加了夾層。
“你在幹嘛。”特奧琳回過頭。
“看看這船怎麼造的。”
“這有什麼好看的。”她說完又轉回去，重新把臉貼上玻璃。
克勞德聳了聳肩，他更感興趣的是飛艇本身，這算他相對的知識盲區了。
飛艇這東西，在後世的記載中比起飛機和熱氣球，都要少得多。
書上說它在軍事上大有可為，又說它很快就被飛機取代了。
可很快是多快，中間那幾年它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一時也理不清。
眼下這個年份飛艇還處在那種人人都覺得它前途無量，但誰也說不清前途在哪兒的階段。
載人升空是新鮮事，報紙上寫得熱鬧，可真要論實用，好像除了讓人上去看一眼，還沒什麼非它不可的活計。
飛艇這東西……氣囊巨大，但是吊艙很小，啟動成本和製造成本都很高，用在運輸上屬於是輸麻了。
速度比不過鐵路運輸，最後一公里普及度不如公路運輸，大宗交易比不過航運，飛機暫時又難堪大任。
飛艇在這個時代主要承擔的運載任務只是輕重量高價值的小物件。
而且有一個反常識事情，飛艇的城郊或城城短距離近距往返速度比鐵路快，因此在一些上下家比較近且商品名貴的情況下，飛艇也會負責運輸。
典型的例子就是瑞士和南德之間的的小型精密儀器交易，精密儀器價值高，體積小，又比較輕，南德和瑞士地形又不方便走，於是就有過飛艇運輸的情況。
但這不是常態化的那種，南德和瑞士陸上貿易挺發達的。
那問題來了，航運公司到底靠啥賺錢，招待富人，搞點觀光能掙幾個錢？這就是克勞德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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