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時候就會開始咿咿呀呀地發出各種聲音，似乎是在練習說話。
那些聲音亂七八糟的，有“啊啊”“嗚嗚”“咿咿”，偶爾還會蹦出一個類似“哥”的音節。
有一天，陳沐洲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搭積木。
他拼了一座橋，正準備把最後一塊放上去。
陳嶼趴在他旁邊，嘴裡照例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聲音。
陳沐洲沒在意，繼續放積木。
“哥……哥。”
陳沐洲的手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嶼。
陳嶼伸著手指，指著他的臉，笑眯眯地在那裡喊：“哥哥。”
話很含糊，聽起來甚至有點像“得得”，但陳沐洲聽懂了。
他扔下手裡的積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嶼那張笑嘻嘻的小臉，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
他看著陳嶼的眼睛，表情有些觸動：“你再叫一遍。”
“哥哥。”陳嶼又說了一遍，這次清楚了一點。
陳沐洲伸手將陳嶼抱入懷中。
他抱得很緊，陳嶼被他勒得有點不舒服，在他懷裡扭了扭。
那天晚上陳沐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陳嶼喊他“哥哥”的樣子，想起陳嶼每次看到他時那種沒來由的笑。
陳沐洲以前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他爸媽不需要他，傭人們則是拿錢辦事。
沒有人需要他，更沒有人會在意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家裡，有人需要他了。
陳沐洲從床上坐起來，又去了嬰兒房。
陳嶼睡得很熟。
陳沐洲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聲道：“陳嶼，哥哥以後會保護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