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往宴會廳裡面走，陳嶼的耳朵自動進入了“吃瓜模式”。
他的周圍全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八卦的賓客。
先是兩個穿旗袍的貴婦，站在陳嶼斜後方，一人端一杯香檳，聊得那叫一個投入。
“蘇辰這孩子，越長越像他爸年輕時候，脾氣也像。”
“像什麼像，老蘇年輕時候可沒這麼倔。蘇辰這孩子，從小就不服管，現在更是翅膀硬了。聽說上個月又跟他爸吵了一架，把辦公室都砸了。”
“砸辦公室？這麼大火氣？”
“可不是嘛，好像是因為一個女人。”
“我還聽說，蘇辰之前有個特別喜歡的姑娘，姓什麼來著……好像姓白？白家那個？”
“白若薇？那是他青梅竹馬，小時候訂過娃娃親的。後來白若薇身體不好出國了，蘇辰那段時間跟丟了魂似的。再後來……好像又有個姑娘一直跟在他身邊，叫什麼嬌的，對，秦嬌嬌。”
在一旁聽到一切的陳嶼：“……”
好傢伙，原來蘇辰就是秦嬌嬌那個古早虐文劇本里的男主啊！
另一個貴婦壓低了聲音：“那個秦嬌嬌，我見過一回，瘦得跟竹竿似的，臉色也不好，跟在蘇辰旁邊低著頭，和受氣包沒什麼差別。後來聽說被蘇辰送走了，也不知道送去哪兒了。”
“送去哪兒？還能送哪兒，肯定是打發走了唄，白若薇馬上就要回來了，蘇辰總得把身邊收拾乾淨。”
“那秦嬌嬌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她那種出身，能攀上蘇家少爺已經是燒高香了，自己留不住人，怪誰？”
陳嶼皺了皺眉。
他不太喜歡這種論調。
他記得秦嬌嬌那時縮在車門邊上的樣子，還有那句“我已經習慣了”。
一個被反覆傷害到麻木的人，在別人嘴裡就變成“自己留不住人”了。
這世道，受害者有罪論永遠不缺市場。
他正想著，旁邊又湊過來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顯然是喝了不少，嗓門壓都壓不住，正跟身邊的人嘮嗑。
“蘇辰這小子，能力是有的，就是太傲。我跟你們說，我有個朋友跟他做過生意，說蘇辰脾氣上來六親不認，連他爸的面子都不給。”
“這不就是年輕氣盛嘛。”
“氣盛什麼呀，我看就是被慣的。蘇皓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當太子爺養著，要什麼給什麼，養出這麼個玩意兒。
我聽說之前還把一個姑娘關在別墅裡不讓出門，那姑娘的身份證、手機全沒收了，連個外人都聯絡不上，後來不知道怎麼跑了。”
陳嶼心裡非常無語。
把人困在自己身邊的操作他熟，古早虐文男主常乾的事，跟“不許就醫”，“強行灌藥”，“逼女主籤認罪書”……屬於同一系列套餐。
至於秦嬌嬌少掉的那顆腎，多半也是這劇本里的“虐點”之一，什麼非法摘除、被迫捐腎之類的狗血橋段，反正怎麼虐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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