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霜的車走了。
陳嶼也上了自己的車，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那個背影太熟悉了。
那個身形步態，都和夢裡那個模糊的輪廓對得上。
陳嶼睜開眼，然後他掏出了手機，給嘉豪發了條訊息：
「你師父平時在哪兒擺攤？」
「嘉豪：哦？陳嶼，你竟要尋我師父？莫非……你終於勘破塵世虛妄，決意踏入我神劍宗之門，覺醒那宿命之劍了嗎！」
「陳嶼：不是，我想問他點事。」
「嘉豪：師父居無定所，唯隨緣於塵世擺攤……且待我為你探問一番！」
「陳嶼：謝了。」
陳嶼的車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裡漸漸遠了。
停車場出口的陰影裡，一個女生慢慢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瘦得有些過分，淺色外套裹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她的臉色很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走路的時候步子輕飄飄的，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即便如此虛弱，可那張臉依舊漂亮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她的目光遠遠地跟著陳嶼所乘坐那輛車的方向，哪怕車早就看不見了，她也沒收回視線。
一道電子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來，語氣又急又緊張：
【宿主，你剛剛差點就被發現了！要不是本統幫你把存在感壓到最低，他就直接發現你了！】
“這不是沒被他發現嗎。”女生笑了笑，帶著點哄小孩的語氣，“你反應挺快的，誇一下。”
系統：【……行吧，宿主。】
它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了，語氣裡帶著困惑：
【不過本統不能理解。你好不容易重新又回到了這個世界，所有能量都快耗光了才換來這一次機會，為什麼不去見他？就只敢躲在這裡偷偷看？】
女生沒立刻回答。
她抬手攏了攏外套，往停車場裡面走了幾步，在一根柱子後面站定了，似乎是怕被其他人注意到，
“系統，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適合去見他嗎？”
系統認真地掃描了一下她的身體資料，然後沉默了。
如果用人類的話說，這具身體的狀態叫“隨時可能垮掉”。
【……不適合。】系統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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