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方向後，唐糖和陸玥的路越走越偏。
丘陵一座接一座，緩坡上種著收過的莊稼，路邊的樹掉光了葉子，風捲著枯葉在柏油路上打旋。
沿途的鎮子、村子，也路過了幾個。
沒一個有活人。
倒不是沒喪屍，有喪屍也稀稀拉拉。
空蕩蕩的鎮子上，幾隻低階喪屍在街面晃，聽見車聲慢吞吞圍過來，手腳發軟，一藤掃過去就倒。
偶爾也碰上一兩隻一級的，皮青些、動作快些，可在她們倆手底下，也沒撐過幾個回合。
唐糖一邊打一邊嘀咕：“怪是好打，可這一路殺下來，連個像樣的核都撈不著。”
她掂了掂剛從喪屍腦袋裡摳出來的晶核，灰白色，小得可憐，還帶雜質，一看就是一級的。
唐糖撇撇嘴，“塞牙縫都不夠。”
陸玥也皺眉。
好打是真的，窮也是真的。
這一帶的喪屍少得反常，殺得再多，也都是些最低階的貨色，核的成色差，對她們眼下的等級，跟沒吸差不多。
就這麼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陸玥看著地圖，忽然改了主意。
“大路再走下去，全是荒廢的鎮子，白費油。” 她指尖點在地圖上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上，“明天走小道，從林子裡頭穿。”
唐糖沒意見：“行，我跟著你。”
小道難走，兩邊的植被卻密。
樹高、草深，灌木叢生，一進去，光線都暗了幾分。
頭一處，是一叢纏人的青藤，橫在路中間，藤條像活物，聽見動靜就往人腿上卷。
陸玥腕紋一亮，兩條藤探出去，纏住那叢青藤，往兩邊一拉、一絞。
那叢野藤掙了兩下，就讓她連根帶泥從土裡拔了出來，藤尖枯黃，黃豆大一顆小綠核滾落。
唐糖撿起來瞅了一眼：“又是個一級的，墊個底都嫌少。”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嘴刁了，之前在溼地公園，你拿到一顆小綠核還高興得跟啥似的。”
往後幾天，林子裡的變異植物還真不少。
有棵噴刺的灌木，一靠近就飛出一蓬細刺。
唐糖撐起土牆一擋，陸玥的藤繞到後頭，一根扎進它的根，那灌木抖了抖，蔫了。
還有一叢藏在落葉底下的尖刺草，唐糖一腳踩空，差點被扎穿鞋底，氣得她雙掌一壓，整片地翻了個底朝天，把那叢草連根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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