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在村東頭,離鄉道不遠,是個帶院子的老房子。
院子不大,堂屋卻寬敞,正中一張八仙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些雜物,一看就是平日裡村裡人議事的地方。
陸玥把車停在院門口,跟著村長進了屋。
唐糖東張西望,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村裡的房子比我想得齊整,挺乾淨溫馨啊。”
“嗯。” 陸玥目光掃過堂屋,“是個不錯的地方。”
村長讓她們先坐,自己囑咐老伴去燒水,安排了小房間給她們落腳。
陸玥和唐糖分頭去洗漱,在房間啃了點乾糧才出去。
不多時,天擦黑,院門外陸續響起腳步聲。
東頭一撥,西頭一撥,先後進院。
可進了堂屋,自然而然分成兩邊。
東頭坐左邊,西頭坐右邊,中間隔著半張桌子,誰也不看誰。
磊子來了,胸口還憋著氣,在左邊坐下。
王庚也到了,右邊一坐,手臂上的金屬光已經收了。
加上兩邊的青壯、老人,堂屋裡陸陸續續坐了二三十號人。
人到齊了,村長拄著柺杖,在主位坐下。
“今晚把大家夥兒喊來,” 他聲音不高,堂屋裡卻靜了,“不為別的,就為這兩天沒了的兩個孩子。”
“這位姑娘和她妹子,是路過咱們村的,” 他看向陸玥,“人家在外面見過類似的事。”
底下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咱們自己的事,自己先說清楚。” 村長說,“磊子,你把剛子的事從頭講清楚。別帶情緒,就講怎麼沒的。”
磊子站起來,咬了咬牙。
“前天傍晚,我弟剛子去菜地。” 他說,“他是個木系,覺醒後就把那片菜當寶貝,天天去守。”
“那天西頭的人也過來了,說菜地挨著他們的地,要往裡種,兩邊吵了幾句。” 他看向王庚,“王庚,你當時放了句 “ 你等著 ”,有沒有?”
王庚沉著臉:“我是說過,可那是氣話,我還能為一句氣話去殺人?”
“你接著說。” 村長看磊子。
“吵完,我弟沒走,還守在菜地。” 磊子聲音低了下去,“家裡等他回來吃飯,等啊等,天黑透了,連人影都沒等回來。”
“我急了,喊上幾個人沿路找,找到菜地……”他頓了頓,“人沒了。就找著他一隻鞋,掉在菜地邊上。”
“菜地沒翻亂,旁邊也沒打鬥,就…… 就一隻鞋。”
磊子眼睛通紅:“一個大活人,能上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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