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裡有個土系，比你強。” 陸玥一字一句，“你在前面陷車，他一抬手，路就平了、車就抬出來了。你在後面封土牆，他拆得比你封得還快。你拿你的土系去堵他，等於拿你最沒把握的，去撞人家的拿手好戲。車一脫困，他們十個人，我們在開闊道上，往哪兒躲？”
唐糖嚥了口唾沫，額角見了汗。
“還有，” 陸玥繼續，“我只知道他們大概十個人，可有幾個異能者、什麼屬性、攻擊範圍多大、能打多遠，全不知道。兩眼一抹黑設伏，萬一人家有我們沒見過的本事，開闊地上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唐糖沉默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有點急，“那總不能看著他們把人拉走吧。”
陸玥趴在草窠裡，盯著遠處的養殖場，腦子裡把那座院子、那幾間欄舍、那排倉庫房，一塊一塊地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不跟蹤，也不在路上。”
“就在廠子裡打！”
唐糖一愣：“廠子裡？你不是說……”
“我再潛回去。” 陸玥打斷她，“天還沒亮，他們正在忙著裝車，現在是最亂的時候。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裝抓來的人，西邊的變異動物還沒動，我可以去把那些玩意兒提前放出來。”
“可那些畜生要是撲了倉庫房裡的人……”
“不會。” 陸玥很篤定，“你想，那些變異動物，靠什麼找目標？”
唐糖一怔。
“眼睛。” 陸玥說，“它們先看見誰，就撲誰。欄舍一開，院子裡是什麼？是走動的崗哨、搬東西的人、亮著的燈，全是明處、會動、會出聲的活人。”
“倉庫房裡呢？門窗釘死，鐵欄鎖著，天色黑、人還暈著，畜生看不見他們。”
唐糖的呼吸慢了下來，順著一想，明白了，“醒著、在明處晃的那些敵人才是頭一個遭殃。”
“嗯。” 陸玥說，“我們要打的，不是把人救出來，是把他們的底細全逼出來。”
“變異動物一放，他們想活命，就得出手鎮壓。他們一齣手，我們就能知道底細。”
她一根手指點在地上，“有幾個異能者、什麼屬性、攻擊範圍多大、能打多遠、誰是隊長、誰聽誰的，你負責記下來。他們鎮壓畜生，還得耗異能。”
“等他們好不容易把動物壓下去、以為完事、鬆了那口氣……” 陸玥的聲音冷下來，“我再動手！那時候，我知道他們每一個人是誰、會什麼、站在哪兒，他們卻連我在哪兒都不知道。
“甚至在他們鎮壓那些變異動物的時候，我還能放冷箭，哦，不是，放冷藤！”
唐糖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
“可你一個人在裡面……” 她又擔心起來。
“我有空間。” 陸玥說，“畜生衝出欄舍那一瞬間，我躲得進去。實在不行，藤蔓一甩，翻得過那道牆。這院子攔得住別人，攔不住我。”
“再說了，這些變異動物是他們重要的貨物之一，我賭他們捨不得貿然放跑！”
唐糖看著她，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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