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芒刺的藤蔓在陸玥手心裡緩緩遊動，尖梢上那點翠綠的光，一明一暗，正對著老安的眼睛。
老安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整個人貼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認得，就這根藤蔓。
在院子裡，悄無聲息地捲了他的隊友、絞了隊長的膝蓋，連他自己的四肢也是被這鬼玩意而廢掉的。
這個女人的異能不低，普通的木系異能者做不到這麼狠的“絞殺”。
“姑娘，您問，您儘管問。” 他擠出一臉討好，“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透露組織的訊息會死，但眼前要是不說點什麼會馬上死！
說不定拖延一下時間，還有活的希望！
只要被救回去組織，就能找到治癒系異能者！
陸玥蹲下身，聲音不高，“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若是回答不能讓我高興……”
藤尖一抬，輕輕點在老安肩頭。
芒刺扎進去，老安疼得一哆嗦。
那不是皮外傷的疼，是又麻又癢，順著骨頭縫往裡鑽，他偏偏手腳都被廢了，連躲都沒法躲。
“不敢！半字不敢虛！”
“你們是什麼人？” 陸玥開門見山。
“我…我就是普通打工的。其他人……我不清楚。除了任務，我們很少聊自己的事。” 老安答得飛快，“末世後得了異能，我偶然加入了‘組織’，被編入B區二隊，做採集員……”
“組織把周邊的地面劃成幾個區，一個區派兩個隊，一個村一個鎮的搜，收東西。我們是B區的，分管這片。”
“你們倒是會取名字，”陸玥玩味一笑，“採集員？採什麼？還有，你既然這麼普通，那牛逼哄哄的研究院又憑什麼看上你這個牛馬？”
“我們採集喪屍腦殼裡的核，變異的牲口、變異的植物，還有……” 老安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活的異能者。”
“至於為什麼讓我加入……”老安嚥了咽口水，“大概是缺人手吧。”
“紅雨降臨後，我雖有異能但用不利索，過得很狼狽。沒幾天就遇到了組織在白灣市招募異能者，管三餐還教怎麼使用異能，我就去了。”
“昨天你們落腳的廢棄廠，又是幹什麼的？”
“那是個湊數、歇腳的場子。” 老安說，“在外頭收了人、收了貨，先囤在那兒，湊夠一批，再一塊兒往山北送，省得來回跑，費油。”
“山北。” 陸玥揪住這兩個字，“山北是哪兒？”
“青螺山，北坡的山坳裡。” 老安說，“那是個研究院，高牆封著，我們這些外隊的，到不了裡頭，交貨都在外頭的場子，有專門的人驗，驗完就攆我們走。”
白灣市……青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