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玥把宋錚扶到口子邊上,藤蔓纏住他的腰,自己先滑了下去,在底下接住。
宋錚撐著口子邊沿往下鑽,個頭大,肩膀卡了一下,咬著牙擰過去,半截身子探進去,藤蔓一點一點把他放了下去。
阿蘭跟著下,在中間接應。
唐糖最後一個。
她滑下去之前,回頭掃了一眼屋裡那個快嚥氣的人,嘆了口氣,攀著口子邊沿下去了。
腳一落地,她回手往上一按,剛剛挖開的26號房地道口子再次被掩埋,堵得嚴嚴實實,把來路焊死了。
“行了。” 她拍拍手,“玥,你帶頭,走快點,後面交給我,咱們一邊走,一邊把追兵的路焊死。”
地道一股子土腥味,四壁都是當初挖的時候留下的藤蔓加固的痕跡。
原來陸玥她們三個女的在地道穿行還不算窄,可宋錚就沒那麼容易了。
高頭大馬的體格,擠在地道還被陸玥拖著陰暗爬行,還得壓抑著喘氣。
阿蘭在宋錚身後,宋錚夾在陸玥和阿蘭中間,半爬半拖,膝蓋手肘在土上蹭得生疼,一聲不吭,陸玥在前頭用藤蔓牽著他。
唐糖殿後,爬一段,回手攏一把土,把身後的地道一層一層埋上。
走一段,埋一段。
“封路這活兒,比挖洞還累。” 她一邊埋一邊嘟囔,“得,給後面那幫人留個驚喜。”
爬出去好一段,地道里那股土腥味裡,忽然摻進來一股別的味兒。
餿臭帶著一股子漚爛了的衝勁,順著土縫直往鼻子裡鑽。
阿蘭在最前頭,鼻子抽了抽,小聲說:“咱們又到這了,屎氣…… ”
唐糖在後面封完一段路,也聞到了,皺了皺鼻子:“什麼死氣?哪兒來的死氣?”
“屎!” 阿蘭急了,聲音拔了半截又趕緊壓下去,“糞!就是那個…… 那個拉的那個!”
唐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氣得差點嗆著:“…… 你早說糞味兒不就完了!嚇我一跳!”
“我說的就是屎氣嘛……” 阿蘭小聲嘟囔。
這地方她們來過。
當初挖地道往灰樓鑽,挖偏過一次,一頭拱到汙水管道邊上,那味兒燻得三個人差點當場去世。
唐糖沒轍,控著土把汙水管那邊一層一層壓實埋嚴,邊埋邊嘟囔:“管你屎氣死氣,全給你埋上,省得味兒傳出去,招來不該招的東西。”
四個人接著往前爬。
宋錚爬著爬著,抬頭看向在前面帶路的陸玥,不知怎的,就想起最初見她的樣子。
摳搜,在油庫看到物資眼睛發光的木系口罩女,問他要晶核才允許臨時住在她旁邊空房子的財迷樣。
上一次臨別前,她還說過,總有再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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