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樓那邊，天剛亮。
盧教授站在窗前，晨光打在他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上。
土系助教剛帶人從負一層上來，白大褂沾著土，一條一條地報。
“教授，負一層清點完了。26 號房那個快嚥氣的還在，入侵者沒動他。但尾房30號的房間空了，那個硬骨頭被帶走了。地道口開在 26 號房牆角，被土封得嚴嚴實實，土系的手筆，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層，挖開不划算。藥房的事您知道了，整架整櫃，連貨架都沒了，晶核櫃也空了。矮樓地牢的門開著，一個女人都沒剩，看地牢的守衛死了，槍和刀都被拿走了。”
“死了幾個？”
“…… 加上電房門口那四個、汙水房看守的兩個、路上被放倒的，少說也有十個了。”
盧教授輕輕 “嗯” 了一聲，那聲音平平的，土系助教卻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
半晌，盧教授才開口，像在自言自語：“藥房空了，電房炸了，排汙炸了，地牢空了，死了十個守衛，跑了一個實驗體……”
他頓了頓，“一夜之間，研究院讓人拆了大半？”
“教授……”
“那兩個入侵者，一個土系，一個木系，能在我眼皮底下把地道挖穿、把電梯卡死、把電房點了，就連糞坑和廚房都沒放過……” 盧教授道，“連我的實驗體變異動物都給殺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廢物？”
“知不知道這次損失有多大？！”
土系助教沒敢接話。
盧教授說，“傳令下去，外場、圍牆、崗樓，天亮之後全部睜大眼睛，往四面八方搜。通知外出搜刮物資的全部小隊回來進行地毯式搜尋！”
“是！”
“要是抓不回來人，你們都別想好過。”
“教授……我們，我們不知情啊！自從研究所在這落地後，沒人敢入侵，昨晚我們四個都在實驗室。其他異能者都派出去外勤了，學生認為應該完善研究院的防禦體系，守衛就算都帶槍，還是得有異能者。”
盧教授沒說話，從懷裡摸出那兩支異能抑制藥劑，淡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管裡晃了晃，映著晨光，透亮。
“好，就這麼辦。” 他把藥劑放進土系助教手裡，“追捕入侵者的事交給雷子和眼鏡，他們的異能攻擊力強。找到那兩個人，一個土系，一個木系，別弄死，把藥劑紮下去，帶回來。宋錚也一併帶回來，活的。”
土系助教接過藥劑，手指頭髮緊：“…… 要是弄死了呢？”
“弄死了，你們倆就替他們進實驗艙。反正，實驗體總是不缺的。”
土系助教後背一涼，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
麵包車在林子邊上停下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上半空了。
山洞藏在青螺山南麓一道坡的後頭背風處，外頭一圈灌木和野藤擋著，要不是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這裡有個洞。
陸玥和唐糖決定去研究院查探一番之前，就曾在此處落腳吸收晶核。
她繞著山洞查了一圈，才讓阿蘭帶人下來。
女人們從車尾一個接一個爬出來，腿都坐麻了，扶著車皮齜牙咧嘴地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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