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她男人靠在土坡上,嘴唇乾裂,從研究院跑出來到現在,滴水沒進。
三妮把自己那半瓶水省下來,全倒給了她哥,這會兒正抿著乾裂的嘴唇,蹲在秀英旁邊。
“哥,還能走嗎?” 三妮小聲問。
“…… 能。” 三妮哥撐著草窩,試著動了動那條傷腿,疼得齜牙咧嘴,“就是慢點。”
秀英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身後那條來路,壓低聲音:“不能再這麼跑了。搜尋隊隨時可能出現,北邊是研究院,咱們只能往南鑽,可南邊這山,越鑽越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那也得鑽。” 秀英男人開口,聲音嘶啞,“總比回去給人家當壯丁強。”
秀英把槍摸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匣,“先看看哪裡有水,再這麼走下去,三妮他哥就撐不住了。”
四個人貓著腰,貼著山溝的陰影,一步步往南邊摸。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條通往南麓的山路上,七八個灰撲撲的身影,正沿著灌木叢裡那些 “新鮮的腳印”,就是陸玥佈置的那幾串, 一路追了上來。
帶隊的是個精瘦的漢子,曬得黢黑,腰上彆著袖章,蹲下來撥開灌木,看見了石頭縫裡那截還在冒煙的菸頭,眼睛一亮:“腳印到這兒就斷了,還有煙!有人剛在這兒待過!”
“是入侵者。” 他身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來,那人戴著一副缺了腿的眼鏡,眯著眼看了看菸頭的方向,正是火系異能的助教,叫眼鏡的。
“循著煙味追,跑不遠!”
“助教大人,會不會有詐?”
眼鏡扶了扶那副破眼鏡,眼裡泛起一絲冷光,“他們拖著個傷員實驗體,走不遠的,趁他還沒恢復,趕緊抓回去。”
七八個人影循著煙味和腳印,一頭扎進山溝,朝著南麓的方向摸了過去。
沒走出二里地,他們撞上了一群灰頭土臉的人。
精瘦漢子愣了一下。
不是入侵者。
是兩個瘦小男人、一個壯漢、一個瘸子,渾身是泥,胳膊上還帶著傷,一看就是大通鋪裡逃出來的貨色。
“操,不是那幫入侵者?” 他啐了一口,“是逃出來的壯丁和女人!”
“抓回去!” 眼鏡從後面走上來,“跑出來的都得抓回去,一個都別想少!”
守衛們端著槍圍上來。秀英男人把三妮哥往身後一擋,抄起三妮那把刀,梗著脖子站在最前頭,眼睛通紅:“敢動我兄弟老婆一下試試!”
秀英蹲在他身後,槍口端平,手指搭在扳機上,手心裡全是汗。
“找死。” 精瘦漢子嗤了一聲,一揮手,“抓!”
守衛們一擁而上。
秀英男人一刀劈開最近那個守衛的槍,反手又一刀,把另一個守衛砍得往後退。
可人太多,七八條槍,他再能打也架不住。
一個守衛從側面撲上來,抱住他的腰,另一個掄起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被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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