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光泛著慘白，混著未散的霧氣，打在甲板護欄的冷鐵上。
引擎轉速降了下來。
船身順著起伏的海水輕輕晃動。
底艙木樓梯上踩出一連串拖鞋聲。
迪麗熱芭頂著睡亂的長髮，揉著眼眶摸進餐廳，鼻尖動了兩下。
“包子？”
“哪來的包子味道？”
熱芭聞著剛揭鍋的蒸屜味兒，眼神直亮，兩步邁過去抓了個大肉包。
陳賀耷拉著腫眼泡，慢吞吞晃出來，運動褲褲腳卷著半邊。
“鄭愷你睡覺跟打拳擊似的。”
陳賀叼著吸管吸豆漿，滿嘴碎碎念：“一米二的床，你非往裡擠，搶我半宿被子，我現在腰肌痠痛。”
“得了吧儂。”
鄭愷跟在後頭整理外套，反戴上棒球帽：“誰半夜打呼嚕像開拖拉機？我沒把你踢下床就算仁至義盡了。”
鄧朝端著杯黑咖啡，嚼著半個燒賣，招呼眾人往外走：“出去透透風，艙裡悶得慌。”
九個人端著早餐盤子稀稀拉拉湧上飛橋甲板。
海風吹散了甲板邊緣的蒸氣。
視線盡頭，晨霧被晨光撕開一道灰白色的口子。
一座黑褐色的海島輪廓陡然壓了過來。
怪石嶙峋，斷崖筆直切進海浪，島頂上擠滿了墨綠色的野樹林，死寂一片。
鄧朝嘴裡的半口包子直接卡在嗓子眼。
“咳咳……那是什麼玩意兒？”
鄧朝眯起眼，指著黑漆漆的山頭：“陳導真沒唬人啊？這荒島連根電線杆子都瞧不見啊！”
李辰嚼著煮雞蛋，探頭看了一陣，咧嘴憨笑起來：“別說，老鄧頭，這水頭和礁石還挺野，景色看著挺美。”
“美個屁！”
陳賀手裡的紙杯晃了晃，豆漿差點潑在腳面上：“大黑牛你清醒一點！那是荒島！上頭啥都沒有！”
熱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包，趕緊咬下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那我得多吃兩個……上島肯定沒飯吃。”
鹿含端著熱牛奶，慢半拍地抬頭瞄了一眼那座黑沉沉的島，嚥了口唾沫：“這山體看著挺陡啊。”
遊艇二層甲板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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