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向你問安。”
聽上去是非常禮貌的開篇。
“聽聞近日你與巫堯小友同往星辰之塔,履險地,涉重圍,一路披靡,實在威風。我本不該多加置喙,但不知你是否記得,我也曾說要去那高塔之上,踏平法師協會。彼時你如何答我?”
西爾維亞的尖耳朵因為氣憤微微泛紅。
“我活了八百餘年,自認尚能分辨何為道理,何為藉口。我曾以為,你我之間,誠實是最起碼的相處之道,你這樣的行徑,實在令我十分傷心!若你認識到自己的不妥,我自會原諒你,但我希望那道歉是你真心實意說出口的,而非為了平息我的不悅而敷衍了事。言盡於此!”
她鬆開石頭,等了兩息,沒有回覆。
諾緹絲顯然正在忙,並沒有時間檢視西爾維亞的質問。
西爾維亞把留聲石收回袖口,一臉低氣壓,要是諾緹絲在她面前,少不了要大吵一架。
巫堯見精靈都氣成古風小生了,好心拿袖擺給她扇了扇火氣:“精靈也有什麼不能殺生的限制嗎?”
西爾維亞氣悶拒絕了她的好意:“沒有。”
“那為什麼諾緹絲讓你不要殺生,不要抱有殺念呢?”
西爾維亞不情願告訴她,但又覺得巫堯應該能理解她,於是讓她保證:“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保證知道此事後不會對我多加干涉。”
巫堯看了眼自己存的檔,認真保證:“我保證不干涉。”
西爾維亞放心道:“因為母樹凋亡後,精靈容易墮化。你們巫研究之後說,手上沾染鮮血越多,就越容易墮化,所以總是看著我們,不讓我們動手。”
“墮化是什麼意思?”
“行為舉止會和往常大不一樣,總會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西爾維亞抱著手,嘆了口氣。
“上一個墮化的精靈將一座人類城邦屠戮殆盡,清醒後選擇了自殺。”
她的手指在臂彎上敲了兩下,還是心氣不順。
因為她差點也墮化,這些巫就將她看得很嚴格,連這次做任務都是她偷跑出來的。
西爾維亞自認對自己最是瞭解,才不會輕易墮化。
巫堯仗義地拍拍自己:“沒事,你的仇我幫你報。法師協會,我一個打百個!”
然後回了個檔。
“不是我說你啊,都多大的精靈了,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嗎?”巫堯板著臉憋著笑。
西爾維亞一臉狐疑,她總覺得剛剛時空有問題,但又說不上哪不對。
巫堯圖窮匕見:“下次去哪記得帶上我,有什麼看不順眼的,我給你解決,別自己瞎鼓搗折騰墮化了。”
西爾維亞盯著她不說話。
巫堯心理素質好得很,一點不帶心虛的,繼續道:“放心吧,我厲害著呢,那群法師我一個能打一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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