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爾眨了眨眼，一滴淚水順著臉龐滑落，砸在莎草紙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格洛里爾愣住了，手還扣在她後腦勺上，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我……我撞重了？”
莫塔爾搖搖頭。
【我們莫塔爾是天才啊……所以要繼續……】
繼續什麼呢？
阿母沒有講完的話究竟是什麼呢？
格洛里爾確認莫塔爾的淚水與自己無關就放飛了，直接拉著她穿過巫的包圍圈，丟下一句：“我們要繼續創造法陣的偉大未來了！”
啊，是這樣啊……
莫塔爾被她拽著往前跑，腳下跟不上步子，踉蹌了兩下。
她沒有回頭，就盯著格洛里爾的背影，那個後腦勺在她眼前晃，周遭的一切全攪成一團模糊的色塊。
巫堯從幾個巫擔憂的話語中拼湊出了發生的事情。
那個瘦高的巫壓著嗓子跟旁邊人說，莫爾甘的阿母一年前離世後，她就不出門了。今天還是被萊索斯拖出來的，講稿是伊薩拉根據莫塔爾研究的內容準備的，她還願意站上來分享已經不容易了。
巫堯沒想到再次聽到瓦洛的訊息會是這樣，一點澀意漫上心頭，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
她還以為……
來不及細想，她就被空氣牆追著打了屁股又打腦袋，透明障礙從後面無情碾來。
巫堯被趕著往前跑，氣得她加速跑到格洛里爾身邊，對她肩膀揮拳。
目光卻忍不住被莫塔爾臉上的神情吸引。
釋然嗎？好像不是。
母親的離世對莫塔爾來說是一場天崩地陷的災難。
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年之久，但帶給莫塔爾的悲傷和思念仍然濃烈綿長，她可能永遠也走不出來。
堅定嗎？
她看起來還沒有弄清楚自己之後要往哪裡去。
可她已經跟在了格洛里爾身後，奔跑在追逐真理的路上了。
所以無論繼續什麼，都是在向前走了吧。
兩個巫沒有離開很遠，就在空地邊上找了塊石頭蹲下來。
兩顆腦袋像以前一樣湊在一起，隨手召來的魔力就是她們最好用的模型。
巫堯也將頭湊過去，雖然她的腦袋沒法形成三頭鼎立，但她對兩個人交流的問題實在好奇。
“你提到的這個立體法陣的構想實在非常有意思，有做繼續的探索嗎？”
”。有沒還時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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