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半天，摸到一張扁扁薄薄滑滑的東西，指腹蹭過去，表面又滑又韌，邊緣裁得齊整。
這是沒出現過的觸感。
巫堯捏住一角往外抽，抽出來一張長到腳的契紙，紙面看上去嶄新的。
上面寫滿了字，字跡各不相同，連大小都錯落無序。
每一段字底下都跟著簽名，簽名的風格也五花八門，有規規矩矩寫名字的，有畫個符號代替的，有按了個爪印的，看著混亂卻別有意趣。
巫堯仔細研讀一番裡面的內容。
【天地初開，諸神共鑄此世。山同脈，水同源，日月同照。我們生於同一片土地，行於同一片天空。血脈有異，形貌有別，然皆為天地所出，皆為諸神所眷。既是姊妹，便當守望相助。】
【而今大陸烽煙四起，血染江河。濁化湧出，吞噬林野，汙染水源，第一處濁化死地已然成型，所過之處，草木枯死，飛禽走獸盡皆異變。初時不過一窪黑水，如今已吞曠野千頃；初時不過三五異獸，如今已成群而至。倘紛爭不止，百年內，大陸將無一片淨土。】
【人族、精靈族、龍族三族攜手，共提此盟。此約不為爭利，不為稱霸，只為共抗濁化，遏制蔓延之勢，願後來者同此心，同此誓。】
再往下是條款，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一、凡籤此約者，不得主動攻擊他族領地、村莊、城鎮。邊界爭端，由三族共推的仲裁者調停，擅自興兵者，三族共討之……】
【二、凡籤此約者，若他族領地遭濁化侵襲，應共御濁化，故意拖延者，視同背盟……】
【三、凡籤此約者，應互相開放邊境商道，以供物資流通，封鎖邊境，需提前通報三族仲裁者，不得擅自斷道……】
【……】
巫堯一條條往下看，條款越往後越細，有爭議的地方都寫得明明白白。
【十八、此約自簽署之日起生效，各族簽字人代表全族立誓。此約不封口，來者願籤則自添。】
落款時間是銀月紀年第600年。
巫這一欄籤的是米拉，巫堯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龍族籤的是愛爾柏特，字跡盤曲如蛇，還好巫堯自帶的翻譯看得懂。
精靈籤的是阿伏加，後面還額外印了一朵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底下署名的種族排了長長一串，各類地精和各族獸人佔了大頭，獸人種族更是多樣，名字擠擠挨挨簽了十幾行。
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句短短的標註，寫著自己代表哪一支、哪一族、哪一城……
怪不得這契紙長到能當被子蓋，裡面的內容多到巫堯看過就忘。
她將契紙卷好收進揹包。
所以之前她們口中的互不侵犯盟約就是這個吧。
一看到這個互不侵犯盟約，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她在領地居民裡面翻到戈桑，看了下她目前的位置，有一點遠，在月光森林東邊偏北的方向。
好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光點，是圖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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