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氣血雖然還在透過驕陽訣緩慢恢復，但精神力已經見底。
如果沒有九把飛刀和妄念叢生的加持，單憑他通脈級巔峰的肉體搏殺，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完成半獸化的蘊神級怪物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隨時可能完成獻祭，召喚那群遮天蔽日的變異蝙蝠獸潮。
地下泵房深處的空氣黏稠得像是一團半凝固的血塊。
蕭淼拖著痠痛的雙腿，一腳踹向那堵偽裝成混凝土的合金門。
蘊神級第一層的肉體力量在這一刻爆發，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厚重的門板轟然倒塌。
積水順著門檻湧入密室。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種奇異的化學藥劑味道撲面而來。
密室中央，那個用人血繪製的六芒星法陣正在瘋狂運轉，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猶如修羅地獄。
法陣正中間，盤腿坐著一個看起來年紀和蕭淼相仿的少年。
少年的五官帶著明顯的英倫混血特徵，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窩原本應該極具貴族氣質。
此刻他的臉龐卻佈滿了暴凸的黑色血管。他背後的衣物早已被撕裂，一對寬達三米的黑色蝙蝠翅膀完全伸展開來，翅膀邊緣長著鋒利的骨刺。
尼古拉斯·凱奇，降臨派的聖子。
狂暴的靈力以凱奇為中心，化作實質性的氣浪向外擴散。
周圍的儀器、鐵架被這股氣浪掀翻，狠狠砸在牆壁上。
那是蘊神級強者的威壓！
甚至比剛才外面那二十二個半獸人加起來還要恐怖。
蕭淼感受到這威壓，便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這個尼古拉斯·凱奇突破成功了！
“偉大的聖主……您的僕人將以鮮血鋪就您降臨的道路。”
凱奇緊閉雙眼，口中發出狂熱的呢喃。
他抬起右手，一柄造型古樸、刀刃上泛著幽藍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是降臨派的聖器，用來完成最後獻祭的引子。
他手腕翻轉，匕首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只要這把刀刺進去，法陣就會吸收他這個蘊神級半獸人的全部氣血，開啟那道連線未知恐懼的傳送門，成千上萬的變異蝙蝠獸潮將徹底淹沒陽城。
蕭淼握緊了手裡的短棍，想要衝過去打斷他。
腳步剛剛邁出，大腦深處便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
剛才強行對五名同階武者施展《妄念叢生》，精神力已經徹底透支。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不由自主地晃動。距離不到十米，卻猶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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