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踏滑板,表面上看似靠著身體平衡在疾馳,實際上週身始終環繞著一層微弱的精神力力場。
無論腳下的路面多麼崎嶇,坑窪有多深,精神御物都能在瞬間將震動徹底化解。
整個人如同御風而行,說不出的瀟灑自在。
荒石小隊的陣型極其嚴密。
陳烈身形魁梧,腳踏滑板衝在最前方的左側,手中握著一柄連鞘重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的高架橋斷口。
趙山居中策應,那面一人多高的重合金盾牌橫置在滑板前段,隨時可以頂在隊伍正前方。
柳紅和錢豐分列左右兩翼,一人手持靈能微衝警戒林莽,一人緊盯著電子矩陣儀上的紅點波動。
斷了一條腿的老槍手周伯則穩穩落在隊伍最後方,槍口低垂,渾濁的眸子裡藏著隨時可以扣動扳機的決絕。
而年紀最小、外表最顯眼的蕭淼,則被五個人極其默契地護在了正中央的安全區域。
沿途的高速公路早已面目全非。
瀝青路面裂開了一道道數尺寬的裂縫,粗壯的變異灌木與雜草從裂縫中狂蠻生長。
廢棄的鐵皮轎車鏽蝕成了空殼,堆積在路邊,宛如一座座鋼鐵墓碑。
在疾馳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前方的道路逐漸變寬,空氣中瀰漫的草木腥氣也越來越濃。
這時,斜前方的匝道口處,同樣有一支全副武裝的傭兵小隊正徒步穿過路障。
那支隊伍共有七八個人,每個人身上都穿著沉重耐磨的防彈鎧甲,手裡端著笨重的步槍,走得氣喘吁吁,靴底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響聲。
聽到身後傳來微弱的破風聲,那支傭兵小隊立刻驚覺回頭,紛紛拉開了槍栓。
然而當他們看清楚來人時,神情頓時變得極其古怪。
六臺電動滑板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側疾馳而過。
隊伍的最前方和外側,是五個滿身風霜、殺氣騰騰的精悍老兵,身上隱隱散發出的赫然全都是蘊神級的強橫靈力波動。
而在五名蘊神級老兵的死死護衛之下,正中間站著一個唇紅齒白、短褲白襪的清秀小正太。
那少年雙手插兜,腳踏滑板,神態輕鬆自若,腳下白襪纖塵不染,宛如出來踏青遊玩的富家小少爺。
直到荒石小隊滑出幾十米遠,那支徒步傭兵隊才爆發出壓抑的議論聲。
“我的天……全員蘊神級?我沒感應錯吧?”
“那個拿重盾和背大刀的,身上的靈力威壓極其紮實,絕對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油條。”
“中間那個小少爺是誰家的私生子?居然僱得起五個蘊神級老兵當貼身保鏢?”
“白襪短褲出來闖荒野……嘖嘖,這就是頂級世家的底蘊嗎?連趕路都用這麼新奇省力的法子,有錢真是能為所欲為啊。”
路旁傭兵的竊竊私語隨風飄入蕭淼的耳中,讓他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並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保持這種誤解反而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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