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也不會半夜去砸我老孃的窗戶,也不會威脅要砍我閨女的手指了……嗚嗚嗚……”
趙山一邊哭,一邊用那隻佈滿老繭的粗糙大手狠狠捶打著地面,把鼻涕眼淚全抹在作戰服的袖口上。
一旁的柳紅更是捂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有了這筆錢……我丈夫的維生裝置不僅不用停,還能買最好的四階基因修復液……”
“醫生說只要連續使用半年,萎縮的經脈就有希望重新啟用……他能站起來了……他真的能活下去了!”
錢豐摘下眼鏡,把臉埋在手掌裡,肩膀劇烈聳動。
“兩百八十萬的手術費……夠了,不僅手術費夠了,後續五年的抗排異藥物都綽綽有餘。”
“我妹妹有救了……她才十八歲,她不用死了……”
周伯默默摩挲著手裡的卡,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團辛辣的青霧。
煙霧遮住了老人滄桑的面容,但他那條微微顫抖的金屬義肢,出賣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波瀾。
“老伴的養老錢……夠了,就算我明天死在荒野裡,她也能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甚至還能在陽城內環買一套帶陽臺的小公寓。”
陳烈看著哭成一團的隊員們,眼角也有些溼潤。
他捏緊了手中的卡片。
兒子明年考武道學院的全部天價資源費、基因覺醒藥劑、甚至一把合手的二品靈兵……全都有了著落。
整個房間裡充斥著劫後餘生的宣洩與喜悅,那種被沉重的生活重擔壓迫了數十年、一朝徹底解脫的情緒,讓屋內的空氣都變得無比濃烈。
發洩了許久,眾人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趙山抹乾淨臉上的淚痕,從地上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冷水一口氣灌了大半壺。
他喘著粗氣,眼神在桌上的空箱子和同伴臉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狂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遲疑。
趙山猶豫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看向陳烈,試探著開了口。
“隊長……你說,咱們這一趟……是不是已經賺得足夠多了?”
房間內突然安靜了一下。
陳烈皺了皺眉,看向趙山。
“趙山,你想說什麼?”
趙山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隊長,各位兄弟,大家聽我一句。”
“咱們荒石小隊成立這六七年,哪一次出任務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為了掙個幾萬塊錢的辛苦費?”
“這次要不是蕭兄弟神威蓋世,咱們早在三十公里外的隘口被獸潮撕碎了!”
“現在……咱們每個人手裡都實打實地攥著五百多萬,家裡最大的難處、要命的窟窿,全都能一口氣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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