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于禁迅速收攏曹魏殘兵。
原本三萬精銳,連日血戰、城頭死守、最後軍心崩盤,此刻僅剩一萬三千餘疲卒,帶傷過半、甲械不全。
二人不敢戀戰,趁著城內大亂、趙軍尚未完全封死山道,藉著黃昏昏暗掩護,由江東銳士開路,直衝羨溪西北山道。
山道崎嶇林木茂密,確實限制了追擊兵力的展開。
沿途哨卡層層攔阻,箭雨自林間飛射而出。
夏侯淵提刀衝在前陣,逢敵便斬,吼聲震徹山谷.
于禁在後壓陣,不斷收攏被衝散計程車卒,遇重傷無法行走的兵卒,也只能含淚令親兵就地掩護。
一路浴血,衝破三道哨卡,丟下兩千多具屍體,終於帶著萬餘殘兵穿出山林,朝著淮北屯兵之處連夜疾馳。
斥候一路尾隨通報趙振,趙振聽聞,只是淡淡一句:“不必深追,山道追擊易有埋伏,先拿下城池為重。”
另一邊,周瑜趕赴南岸碼頭。
江東兵馬損耗最重,七萬江東士卒連日輪番苦戰,崩潰之後逃亡、戰死、被俘者不計其數,一番收攏,只聚攏兩萬七千殘兵,大半身上帶著創傷,人人面有懼色。
周瑜登岸之後,立刻吩咐:“棄大船,盡換輕舸!留百人在後縱火!”
殘存的幾艘大型鬥艦被引燃,沖天火光裹挾濃煙橫亙江面,遮蔽王修水師的視線。
江東士卒爭相登船,槳手奮力划水,舟船藉著煙幕向南急衝。
王修的水師發現異動,連忙下令追截,一部分快船脫離封鎖線上前攔截。
周瑜親自排程弓弩手交替還擊,箭矢如雨,逼得追兵不敢過分貼近。
有副將在旁低聲勸:“都督,此番大敗,回去之後,吳侯那邊…”
周瑜望著滾滾長江,默然片刻:“敗就是敗,我自會請罪,只是慈胡、羨溪接連受挫,江南防線,要重新排布了。”
兩支主力突圍之後,城內剩下的,是掉隊的傷兵、後勤民夫,還有幾小股失去主將的零散隊伍。
沒有指揮,沒有出路,抵抗很快零星熄滅。
有的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躲進民房,最後被趙軍搜出。
城頭那面孫曹聯軍的大旗,被士兵一把扯落,扔在燃燒的廢墟里。
趙振的青色大旗,緩緩升起,立在羨溪主樓之上。
趙振策馬入城,踏過城門下積起的血水,一路走到主樓階前。
趙雲、王修、張肅依次上前覆命。
趙雲拱手:“趙總,內城已經肅清,夏侯淵、于禁往北遁入山林,周瑜從水路南逃,我部追兵距離尚遠,短時間難以追上,城中降卒約四千,其餘要麼隨主力突圍,要麼戰死潰散。”
王修接著稟報:“江面攔截遲了一步,周瑜藉著煙火脫身,水師已沿江佈哨,嚴防殘兵折返。”
張肅上前,神色帶著幾分緊張:“廬江三萬兵馬,無一譁變,已經在城外紮營待命,聽候趙公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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