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風應了一聲。
李秀蘭正收著碗筷，頭都沒抬：“去送送，路上看著點。”
“知道了媽。”
樓道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暖黃的光把水泥牆照得發白。
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樓道里空。到了樓下，夜風從樓棟縫隙裡灌過來，吹在人臉上，酒意散了幾分。
沈三豐酒其實沒上頭，臉是紅的，但人站得很穩。
走到樓下那塊空地，他停了下來，轉過身。
蘇風也停住。
沈三豐收了收下巴，抬起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掌心扣在那兒，沒立刻收回。
“蘇風，有句話，我得跟你掰扯清楚。”
“師傅你說。”
蘇風站著沒動。
“我看得出來，”沈三豐盯著他的眼睛，直接說道，“我家琳琳，很喜歡你。天天在她身邊，她那點眼神我能看不明白？”
他頓了頓，把話往下壓，“你跟我說實話，你喜不喜歡她？”
蘇風迎著他的目光，也沒裝聽不懂：“喜歡。”
沈三豐眼皮動了一下，臉色鬆了半分，跟著又沉回去：“那馮安然呢？”
蘇風停了一小會兒，遠處傳來一輛車壓過減速帶的聲。
“也喜歡。”他最後開口。
“你……”
沈三豐一口長氣吸進去，胸口鼓了一下，又慢慢吐出來，那一口氣嘆得極重。
他抬起一隻手，在自己後腦上抹了一把，再放下，像是不知道往哪兒擺。
“你們年輕人的事。”沈三豐慢慢說，聲音裡帶著點被磨出來的無奈，“我老了，管不了。也管不動了。”
“我自己閨女是個什麼性子，我清楚。她要是認了，你叫我這個當爸的怎麼辦？”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蘇風。
“我這話擺在明面上。你是我徒弟，我認。可你要真跟我家琳琳走到一塊兒去，我肯定站我女兒這邊，我向著她。”
“我永遠在支援我女兒的選擇和決定。”
“不是要跟你翻臉。”他緩了一下語氣，“是提醒你。我這女兒，我從小疼到大的。”
蘇風聽著，一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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