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地下暗河和落差,把整個墓道淹沒在水下,這就是所謂的“水封術”。
想進去,只能潛水。
但在兩千年前沒有氧氣瓶的情況下,普通人憋氣頂多一兩分鐘,再加上水下黑暗、冰冷,只要水道稍微長一點,進去就是個死。
“水下有通道,長約五十米,直通第二層。”老族長語氣平淡,“只有潛水游過去。中間沒有換氣的地方。能過,你們就活,過不去,就留下來陪葬。”
五十米。
聽起來不長,但在沒有光源、水溫極低、水壓極大的地下水潭裡,五十米盲遊,絕對是一條黃泉路。
白露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馬二倒是滿不在乎,把摺疊鏟往腰上一插,開始活動肩膀。
我在水潭邊蹲下。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只是單純的五十米水道,兩千年來,那些被逼入絕境的外鄉人或者採藥的,總有水性極好的能碰巧游過去。
陳孟當年設計這座大墓,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漏洞。
我脫下外套,趴在溼滑的岩石上,把右臉緊緊貼在水面上。
“九峰,你幹啥?”馬二問。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然後從地上摸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順著水面砸進水潭裡。
石頭沉底,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我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水下傳來的迴音。
水是比空氣更好的傳聲介質,水下有任何不尋常的構造,都會在水流的撞擊和迴音中暴露無遺。
石頭下沉了大概十米,砸在了水底的某種東西上。
傳回來的聲音不是沉悶的石頭撞擊聲,而是一種金屬特有的震顫聲。
“錚……”
聲音很細微,但我聽得清清楚楚,那是鐵器!
我抬起頭,一把抓住馬二的胳膊,死死盯著老族長。
“你老實交代,水底下到底有什麼?”我壓著嗓子質問,“根本不是什麼五十米暢通的水道!水底有鐵排或者鐵柵欄擋著,對不對?”
老族長原本冷漠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詫,他顯然沒料到我連水都沒下,就能知道水底的秘密。
“你耳朵倒是靈。”老族長冷哼一聲,不再隱瞞,“水道中間,設有一道百斤重的千年寒鐵柵門。想過去,你們得開啟它。如果在憋氣耗盡前打不開……”
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白。
在水下二十米深的地方,摸黑開鐵門,打不開就是死路一條,憋死在水裡,連浮上來的機會都沒有,全得卡在鐵門上。
這就是陳孟留下的殺招,用水流和鐵器結合的絕戶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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