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斯佩麗的臉色緩和過來,雪貝貝收回按在她頭頂的手,轉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金珠子。
既然知道了源頭是願望交易,那李家父母現在的忘性大,十有八九就是當年那場交易留下的後遺症。
只要把當年的交易契約找出來毀掉,或者補上漏洞,斯佩麗就不用天天在外面演瘋子了。
“小金,這種願望交易留下的因果後遺症,現在有辦法直接消除嗎?”
金坷垃發出一道清脆的少年音,語氣裡帶著點愛莫能助的遺憾。
“如果是以前,直接去歸零庭的中央檔案庫調出原始契約銷燬就行了。但是現在嘛,暫時沒有直接解決的方法哦,因為歸零庭的總部大樓都被你們轟成渣了呀。”
說到最後一句,金坷垃的語氣裡甚至還帶上了那麼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當年這三位爺拆家的時候那叫一個狠,特別是雪貝貝和斯佩麗,一個拿魔炮犁地,一個拿爆破彈炸承重柱,連地基往下三十米都被翻過來烤了一遍,檔案庫裡但凡有張紙能留下來都算它輸。
斯佩麗聽得嘴角一抽,剛升起的一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炸都炸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照樣往檔案庫裡扔十個八個大伊萬。
雪貝貝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總部被轟平了是事實,但要說線索徹底斷了,那也未免太小看那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龐大機構了。
“總部沒了就沒了,外面的痕跡肯定還在。我前陣子去商場買夾玩偶的時候,碰見了一個新的魔法少女,她自稱是安妮。”
“什麼?”
“新的魔法少女?”
傅灰和斯佩麗同時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斯佩麗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吧作響。
她們當年從歸零庭殺出來之後,市面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新的魔法少女了,她還以為那個破組織就算沒死透,起碼也得癱瘓個幾十年,結果現在居然又開始在外面招搖撞騙發展下線了?
傅灰推了下眼鏡,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最近幾年的城市異常事件報告。
果然,歸零庭這種根系龐雜的機構,不可能靠他們當年那場大鬧就徹底斷根。
這也是他們幾個人這麼多年來的默契,誰都沒真把歸零庭當成過去式,平時該練的技藝一點沒落下。(雪貝貝知道了只能用懷疑的眼神瞄著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傅灰心裡倒也沒有多少正邪不兩立的憤慨。
客觀來講,歸零庭並不完全是傳統意義上的惡人組織。
在對抗深淵災厄入侵這件事上,歸零庭確實是實打實地頂在第一線,要是沒有歸零庭常年維持防線,普通人的社會早就崩盤了。
他們當年之所以反出組織,純粹是因為不喜歡歸零庭把他們當成一次性耗材的管理模式,既不給五險一金,還不準離職退休,逼急了當然只能掀桌了。
雪貝貝看著兩人嚴肅的臉色,攤了攤手,用再平常不過的語氣總結了一句。
“用不著這麼緊張。”
“簡單來說,我們當年就是正常辦離職,確定離職手續都自己蓋章完善、跟前東家切乾淨了,臨走前順便把公司大樓給炸了而已。人家公司大,換個辦公地點重新招點實習生繼續營業,不是很正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