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貝貝十指猛地往下一按,直接探入那團狂暴的黑紅能量核心。
在她的精準操控下,那些原本還在亂竄的災厄像是被套上了韁繩的野馬,調轉方向,瘋狂撲向爆裂神錘內部那道銀白色的加密法則。
那是歸零庭留下的監控烙印。
原本堅不可摧的銀白烙印,在經過雪貝貝改造的災厄面前,連三秒鐘都沒撐住。
黑紅色的能量直接把那串程式碼啃得乾乾淨淨,順便按照雪貝貝設定的路線,重新搭建了一套完全受斯佩麗個人意志支配的全新迴路。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在結界內部迴盪。
所有的黑紅絲線瞬間倒捲回掛墜內部,原本銀白色的金屬掛墜,徹底變成了一柄通體暗紅、表面佈滿黑色閃電紋路的迷你小錘子。
傅灰鬆了一口氣,撤掉盾牌,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搞定了?”
斯佩麗低頭看著手心裡安靜下來的小錘子,心念一動,熟悉的精神連結再次接通,而且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順暢,再也沒有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噁心感。
她忍不住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在心裡對著老搭檔喊了一聲:“好久不見啊,老夥計,歡迎回來。”
下一秒,一個滄桑中帶著點賤兮兮的男中音,直接透過精神共享,在在場三個人的腦海裡同時炸響:
“臥槽!吾主!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著你這大活人!老子還以為你要把老子揣褲兜裡直接帶進棺材板呢!”
斯佩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旁邊的雪貝貝和傅灰也同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空氣裡只剩下人工湖吹來的冷風。
過了好幾秒,傅灰才嘴角抽搐地打破沉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爆裂神錘以前的器靈,不是個滿嘴之乎者也的老學究嗎?”
雪貝貝也跟著點頭,一臉贊同:“沒錯,我記得以前每次跟它打招呼,它都要先拽兩句文言文,酸得人牙疼。現在是……直接進化成街頭混混了?”
她說到這兒,忍不住看了一眼傅灰手腕上的盾牌,又看了看斯佩麗手裡的小錘子,心裡犯起了嘀咕。
先是傅灰那個取名叫“龜龜不盾”的奇葩,現在又是這個張嘴就臥槽的錘子。
這嘴臭的毛病,該不會是植入了她搓出來的災厄紅晶之後,統一附帶的副作用吧?
可她平時也是個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市民啊,原材料裡絕對沒摻髒話!
反倒是當事人斯佩麗,在短暫的呆滯之後,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手指親暱地彈了彈小錘子:“挺好!這樣才接地氣嘛!你們是不知道,以前每次打架這貨都要在腦子裡給我念詩,煩都煩死了!”
她話音剛落,腦海裡那個滄桑的聲音立馬不樂意了:“呸!豎子不足與謀!吾主你摸著良心說說,老子當年唸的明明是討賊檄文!彼其娘之,要不是歸零庭那幫狗孃養的雜碎在老子肚子裡塞屎,老子至於裝孫子躺屍這麼多年?真他爺的豈有此理,日後撞見那幫孫子,定要將他們屎都打出來!”
斯佩麗:“……”
雪貝貝:“……”
傅灰:“……”
三個人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