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周老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轉過頭，看向左側那個髮際線略高的中年男性。
基地的技術部總負責人劉博。
“劉博，【歸零庭】那邊的遺留技術，你們技術部研究了這麼久，掌握程度還沒有新的進展嗎？”周老沉聲問道。
被點名的劉博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攤開雙手，臉上全是苦澀：“周老，這真不能怪我們技術部不努力。”
“那座【歸零庭】的核心資料庫就像是長了刺的鐵王八。”
“我們的超級計算機只要稍微觸及到核心一點的技術底層邏輯，它的防禦機制就會瞬間觸發。整個螢幕上就會不斷彈出紅色的警告，提示‘歸零、歸零、歸零’！只要超過三秒不撤出，我們所有入侵進去的資料程式碼和算力模型就會瞬間被清空，付諸東流，連帶著外接的伺服器都會被燒燬！”
劉博喘了口氣，心有餘悸地繼續說道：“說實話，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現有的地球科技能解析的。如果當年不是我們在一次事故中，意外獲知了十幾歲少女在經歷劇烈的情緒高波動時，腦電波能強行啟用其中散落的‘魔導器’，我們到現在都無法得知這股力量的存在，更別提拿來使用了。”
聽到這裡，旁邊的柳主任又想嘆氣了。
她接過劉博的話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正因為如此，這批魔法少女才如此難以管理。劉博說得對，魔導器需要的宿主，不只是身體素質達標的普通少女，更需要那種情緒極其活躍、甚至可以說是極端敏感的少女才行。平淡如水的心態根本無法跟魔導器產生共鳴。”
說到這，柳主任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為了讓那兩件還沒啟用AI的魔導器儘快認主，也為了保持另外三名正式魔法少女的力量輸出穩定，我之後給她們安排的生活環境，就絕對不能太安逸了。”
“哦？柳主任打算怎麼做？”周老問了一句。
“很簡單，人為製造劇烈的情緒波動。”
柳主任面不改色地舉例說明，“人類在什麼情況下情緒最活躍？”
“無非是大悲、大喜、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以及刻骨的仇恨。”
“比如三號實驗體，她一直很在乎她在孤兒院的那個妹妹。我打算下週安排一場‘意外’，讓她親眼看著她妹妹陷入絕境，在最絕望的時候再逼她爆發魔力去救人。”
“還有新來的五號，心理防線太高，我準備先給她安排一個無微不至的心理輔導員，等她徹底產生依賴感之後，再讓那個輔導員當面背叛她，把她推進怪物堆裡。只有不斷的用這種殘酷的現實去刺激她們的神經，讓她們的精神時刻處於崩潰與爆發的邊緣，魔導器的功率才能維持在最高水準。”
會議室裡的幾個男人聽著柳主任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喪心病狂的安排，臉上卻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反而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在他們眼裡，什麼少女的心理健康、什麼人倫道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狗屁都不算。
只要能榨出魔導器裡的力量，把那幾個小丫頭逼瘋了又怎麼樣？
周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柳主任的辦法很穩妥，就按你說的去辦，尺度你自己把握，別真把人弄死了就行，畢竟適配者不好找。”
說完，周老將視線重新移回到全息投影的傅灰身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回正事。劉博之前彙報過，你們從【歸零庭】外圍資料庫裡破譯出來的零星資料裡，曾經出現過關於‘災厄’的記載。經過比對，那種災厄的汙染特徵，和目前《聖安娜大陸》裡出現的黑紫色汙染十分類似，甚至可以說同出一源。”
劉博趕緊點頭附和：“是的！而且上個月我們在西山區郊外抓捕到了一隻從遊戲裡溢散出來的初期汙染體，當時就是派了一號魔法少女去處理的。事實已經證實，魔法少女的魔力對這種汙染能實現非常有效的剋制和打擊！”
“既然如此，作為我們手裡的王牌，魔法少女就不能只窩在基地裡搞心理抗壓訓練了。”周老一錘定音。
“從明天開始，安排那五名魔法少女陸續進入《聖安娜大陸》，看看她們在遊戲裡能不能觸發魔導器的其他隱藏進展。而且根據這幾天的監測，這個遊戲本身就能直接影響到玩家在現實中的身體狀況和素質，對魔法少女來說，那裡可能是比現實更合適、也更隱蔽的實戰訓練場所。”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決策非常正確。
現實裡搞破壞容易引起官方注意，但在遊戲裡，把動靜鬧得再大，別人也只會當成是特殊技能或者隱藏職業。
“至於帶隊引導魔法少女進入遊戲，並且順便接觸調查那個傅灰的事……”周老目光在會議桌旁掃了一圈，最後越過了滿臉期待的劉博，落在了坐在右側的一名年輕男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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