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趙承綬拉著孫楚在院子裡嘀咕了半天，王靖國和陳長捷也湊過去，四個人腦袋碰在一起，跟四隻老麻雀似的，嘰嘰喳喳沒完。
楚雲飛站在二樓窗戶後面往下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陳旅長端著茶杯湊過來，往下瞅了一眼。
“楚軍長啊，這幾位恐怕在商量怎麼應付你呢。”
“讓他們商量。”
楚雲飛把窗簾拉上，走回桌邊坐下。
“中層軍官的任命權在我手裡，部隊的糧餉、裝備、訓練全歸軍部統一管，他們提名的旅長只要進了合成旅的編制，不出三個月，就得乖乖聽我的。”
陳旅長對於楚雲飛的坦率非常驚訝，想了想，哈哈大笑。
“釜底抽薪。”
“對，就是釜底抽薪。”
楚雲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
“不過，光靠釜底抽薪還不夠，得讓他們嚐到甜頭，真金白銀的甜頭。”
“什麼意思？”
楚雲飛放下茶杯，從抽屜裡翻出一份計劃書。
“晉綏軍這幫人，手裡攥著兵，圖的什麼？無非就是地盤和錢，地盤我暫時不動他們的，可錢，我可以給他們開一條新路子。”
他把計劃書推到陳旅長面前。
“你看看這個。”
陳旅長接過來翻了翻，眼睛慢慢瞪大了。
“你要在平安縣開商埠？”
“對，我打算以軍部後勤處的名義，成立一個晉綏實業公司，專做軍需生意，被服、罐頭、彈藥零件、藥品，什麼賺錢做什麼。”
陳旅長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列的分成方案，倒吸一口涼氣。
“你給這四家各留了一成乾股？”
“乾股，白送的，只要他們老老實實跟著整編，年底分紅，現大洋，一分不少，誰要是搗亂，股金沒收，滾蛋。”
陳旅長把計劃書合上，擱在桌上，推了推眼鏡。
“你這手玩得漂亮，一手拿槍頂著腦門，一手拿大洋晃著眼，軟硬兼施，他們要是不上鉤才怪。”
楚雲飛哈哈一笑，接著，話鋒一轉。
“學長，這個合成旅，你覺得怎麼樣？”
陳旅長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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