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在指揮所裡拿著望遠鏡看見北側山頭冒出來一支部隊，心知側翼被抄了，趕緊讓部隊撤回出發陣地。
轉眼間，這場戰役已經打了將近一個月，晉綏軍這邊雖說連戰連勝，但架不住鬼子實在太多了。
將近二十萬之眾，還都是關東軍下來的精銳，晉綏軍這邊的損失也越來越大，就連作為總預備隊的第二合成旅也已經拉上去了。
“軍座，王鳳山剛才來電，他們已經傷亡過半，手裡最後一個營都拉上陣地了，連炊事班都發了槍。”
楚雲飛擺擺手。
“告訴王鳳山，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娘子關。”
常乃超擦了把臉上的汗。
“軍座，鬼子二十萬，咱們七個旅，已經打急眼了，娘子關正面五個師團，拿人命往裡填，王鳳山火力再猛也架不住人家車輪戰啊！”
楚雲飛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就是拼戰士意志，和後勤補給的時候，我相信，我們能頂住，再等等。”
“等？還等？”
“我說等就等。”
楚雲飛嘴上說等，腳底下沒停，又轉了兩圈，忽然站住了。
“乃超兄，第一旅從整編到現在，多長時間了？”
常乃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從周衛國撤下來那天算，快四個月了。”
“四個月。”
楚雲飛嘟囔了一句，坐回椅子上，點了根菸。
“備車！”
......
這四個月，周衛國的第一合成旅在北光村北邊那片荒灘上玩了命地練。
德國教官胡貝爾天天罵娘，說這幫中國兵基礎太差、協同太爛、反應太慢，罵完了接著練，練完了接著罵。
朱子明的一營練步坦協同練到吐，劉海柱扛著機槍跑得鞋底磨穿了兩雙，連炊事班都得練戰場送飯，揹著鍋匍匐前進那種。
裝備是約阿希姆從瑞典倒騰來的，三號坦克的底盤和發動機圖紙到了之後，魏斯曼帶著一幫猶太工程師沒日沒夜地摳，第一批仿製底盤剛下線，裝了柴油機，跑起來跟拖拉機似的突突冒黑煙，但好歹能動了。
十二輛仿製三號坦克編了個裝甲連，歸朱子明的一營指揮，胡貝爾親自帶車組練了一個月，打移動靶命中率過了七成。
全旅齊裝滿員，三個合成營、一個炮兵營、一個防空營、一個工兵營、一個輜重營，外加旅部直屬特戰連、通訊連、衛生連，滿編一萬兩千人，比普通旅多出將近一半。
彈藥基數按打五天仗的量配，炮彈堆得跟小山似的，機槍管子備了雙份。
四個月，砸進去的銀子夠養活晉綏軍三個師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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