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知道老子是誰不？李雲龍！平安縣外圍那一仗，老子一個營打崩鬼子一個大隊，繳了三門山炮！”
民兵立正敬禮，一臉崇拜。
“知道！李營長，您那合成營的裝備真帶勁！”
老周趕緊上去打圓場，把李雲龍拽進了厂部。
李雲龍進門一瞅，好傢伙，車間裡機器轟隆隆轉，流水線上全是炮彈殼，鋥光瓦亮的銅皮子一卷一卷往裡進，出來就是黃澄澄的炮彈。
“這是造啥的？”
“5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彈，楚軍長的部隊要整編，炮彈缺口大，咱們這邊幫著一塊兒生產。”
李雲龍臉拉下來了。
“合著老子是給楚雲飛打工來了？”
老周嘿嘿一笑，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李雲龍瞥了一眼，是晉綏實業公司出品的“平安牌”，煙盒上印著北光村工業城的剪影。
“李營長，您別急眼，這廠子名義上是咱們八路軍的，可技術、裝置、原材料，一半以上是楚軍長那邊支援的，陳旅長跟楚軍長有協議，咱們出人出地，他們出機器出技術，利潤三七分，咱們七。”
李雲龍接過煙，拿火點了，抽了一口，眯著眼琢磨了一下。
“三七分？楚雲飛那鐵公雞能答應？”
“八路軍出人出力出地盤，他出裝置出技術，賺了錢八路軍拿大頭，他們拿小頭就行，但有一條，炮彈優先供晉綏軍。”
李雲龍又抽了兩口煙，忽然問了一句。
“那我這廠長，能管著啥？”
“管人管生產管質量，您這廠子現在滿編八百多人，三條生產線，一條57炮彈，一條82迫擊炮彈，還有一條修槍修炮的，楚軍長那邊派了十幾個老師傅帶徒弟，技術上的事您不用操心，您就管著按期交貨、不出岔子就行。”
李雲龍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腳碾了碾，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老子幹了！不過有一樣，這廠子得歸我管，楚雲飛那邊派來的師傅得聽我調遣，別到時候一個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老子看不慣那個。”
老周滿口答應。
李雲龍走馬上任第一天就鬧了笑話。
他進車間巡視，看見一個老師傅正帶著十幾個徒弟車炮彈殼，上去就拍人家肩膀。
“老哥，你這車出來的玩意兒合格不？”
老師傅頭都沒抬，拿卡尺一量，往李雲龍面前一遞。
“公差兩絲，李廠長，您要是能車出來比這更準的，我拜您當師傅。”
李雲龍哪懂這個，打了個哈哈。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忙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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