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人這話問出來,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楚雲飛也笑了,拿手指頭點了點他。
“你孫立人跟我玩這套?剛才還委座長委座短的,一聽換裝備立馬不提回國了?”
孫立人臉皮厚得很,立正站好了,一臉正經。“楚軍長,職部這是以抗戰大局為重,裝備換好了,打鬼子更有勁,這也是委座的期望嘛。”
“行行行,你這嘴比我還能掰扯。”楚雲飛一揮手,“走,先帶你的人吃飯,吃完了咱談裝備。”
新三十八師幾千號人湧進曼德勒城外的臨時營地,炊事班大鍋架起來,白米飯管夠,紅燒肉罐頭燉白菜粉條子,熱騰騰的蒸汽躥得老高。
孫立人手下有個團長,端著碗蹲在地上扒了兩口飯,忽然眼淚就下來了。
“團長你咋了?”旁邊的兵問。
“沒事,辣著了。”
“咱也沒放辣椒啊?”
“那就是煙燻的。”
“也沒生火啊?”
團長不吭聲了,低頭猛扒飯,眼淚掉碗裡就當加湯了。
孫立人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端碗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從仁安羌撤到印度再翻山到曼德勒,這一路上弟兄們啃樹皮嚼皮帶,英國佬連瓶乾淨水都沒給過,進了曼德勒第一頓就吃上紅燒肉罐頭,這落差比坐過山車還大。
當天晚上,楚雲飛跟孫立人,杜於鳴開了個小會。
“仰光,怎麼打?”
楚雲飛把地圖鋪開,拿紅鉛筆從曼德勒往南畫了一條線。
“從曼德勒到仰光,鐵路五百多公里,公路平行著走,鬼子在中間擺了三個聯隊,鐵路沿線據點是明面上的,機動兵力在勃固那一片蹲著,仰光城裡還有一個師團部加兩個聯隊,總兵力攏共一萬五六。”
孫立人湊過來看了一眼。“勃固那一片是平原,水網多,坦克不好使,但步兵展開沒問題。”
“嗯,所以這仗得這麼打...”
楚雲飛在勃固位置畫了個叉。
“史紀元的第二旅沿鐵路往南推,正面壓上去,把勃固的鬼子注意力吸住,孫師長...”
孫立人立正。
“你帶新三十八師從東邊繞,走勃固以東的丘陵地帶,繞到勃固南邊,把鐵路給我掐了。”
“掐了鐵路,勃固的鬼子就斷了後路。”
“對,他往南跑不了,只能往西跑,西邊是伊洛瓦底江,我讓威龍特戰隊提前在江邊渡口埋伏,鬼子往西跑正好撞上去。”
杜於鳴在旁邊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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