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如龍計劃的下一階段安排、各重天的測試點輪換、九族之間的協調排程。
這些事情瑣碎，可每一步都關係到紫宸界的根基。
顧長安處理起來有條不紊，一件件安排下去，每一樁都有明確的人手和期限。
……
強良和句芒從顧家出來，一路來到二十四重天。
二十四重天的邊界處有一道天然的空間裂隙，裂隙深處便是巫族祖地所在的位置。
兩人穿過裂隙，眼前灰濛濛的虛空裡浮著一片不大不小的陸地，陸地上草木繁盛，可邊緣處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暴躁的靈氣，時不時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
句芒落在祖地中央的祭壇前，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
他的掌心泛起青色的木靈之力，那股力量滲入地底，片刻之後他站起身，臉色不太好看。
“地脈斷了大半。”
“最多再撐幾十年。”
強良站在他旁邊，虎頭上的耳朵動了兩下，粗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能撐幾十年不錯了。”
“要不是無塵兄弟跟始祖法相那一下，這地方還能多撐幾百年。”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打碎法相，晨曦那丫頭現在怕是已經被后土記憶吞乾淨了。”
句芒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看向祖地深處那些散落各處的石屋、竹樓、樹洞。
巫族在這片空間裡住了太久，房子蓋得隨意，東一簇西一簇，中間穿插著練功場、祭臺、靈田。
此刻所有巫族都已經動了起來，收拾家當的、拆房子的、搬運靈材的，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巫族和人族不太一樣。
人族搬家，細軟細物裝進儲物袋，大件傢俱拆了帶走，房屋本身留下不要。
巫族搬家，拆房子是最後一步，在那之前要先做三件事。
第一件，收祖靈。
每一座巫族居所的正堂裡都供著一塊祖靈牌，牌子裡封著這戶人家歷代先祖留下的一縷氣息。
這東西不能進儲物袋，得由本家嫡系血脈以巫力包裹著請下來，一路捧著走。
第二件，遷藥圃。
巫族不種莊稼，種的是各類靈藥和巫毒草。
藥圃的地底埋著巫族獨有的養脈石，得一塊塊起出來，跟著藥苗一起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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