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養父母呢?他們知道我的身世麼?”
蘇晚晚的語速突然快了起來,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還有!他們之前,明明在電話裡已經同意了我和你訂婚,但為什麼在見到你本人後,就臨時反悔了?後來又是為什麼突然改口同意了?在我走出去哭的時候,沈墨白,你的爸爸媽媽到底都跟他們說了什麼?”
“我媽媽當時直接揭穿了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漫長的沉默過後,沈墨白終於還是開了口。“而且也很鄭重地許諾了,要是你弟弟以後來北京讀書、找工作的話,我們一家都會盡量給他託底。”
蘇晚晚的手指又攥緊了。
“他們當時,也曾親口解釋了自己臨時變卦的原因。”
沈墨白繼續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晚晚。
“當初那個人販子在把你交給他們的時候,曾隨口說了句,這孩子是從京城一個大戶人家那抱來的。所以他們當時看我家裡條件不錯,又正好是北京來的,所以有些害怕了,怕你的身世會被揭穿。”
他頓了頓,下了最終的結語。“所以也就有了你養母的出爾反爾和臨時變卦。”
“.............”
蘇晚晚聽到這裡,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笑意徹底褪了個乾淨。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摳著掌心,摳了兩下,又摳了兩下。
很久之後,才低低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所以……他們那時候......之所以同意了我和你訂婚,根本就不是真心覺得你適合我,或者看好、祝福我們?而是因為......換到了一份對自家兒子未來前途的保障。”
女孩的語氣平靜到出乎沈墨白的想象。
她沒有哭,沒有喊,沒有摔東西,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然後很快就抬頭看他。“那你查了這麼久,都查到什麼證據?沈墨白,剛說的這些,是猜測,口述,還是都有確切的證據來支撐?”
“我已經找到了當時的那個人販子。”沈墨白說,語氣很平靜,“他親口說出了當年的一切,而且還留有你繼母和養母給他的轉賬記錄。”
“...........”
蘇晚晚突然笑了出來,像是覺得什麼東西很可笑一樣。
“這麼厲害?然後呢,還有麼?”
“我還查到了......你生父婚內出軌的證據。他在你媽媽孕期的時候,就經常和秘書一起去酒店開房。公司裡甚至還有員工親眼撞破過兩人的好事,後來被威脅辭退了。”
“.................”
蘇晚晚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就此安靜下來,她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
“沈墨白,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你既然查到了這麼多,那打算在什麼時候告訴我?”
她問他,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起伏,“所以說,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真假千金的狗血故事。因為我就連不被家人偏愛的真千金都不如。我完完全全就是被人故意弄丟的,我的親生父親本人,有很大可能,就是這場罪行的從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