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拖了這麼多年的爛賬,也該到此結束了。”
說完這句,蘇晚晚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沒有說“再見”,因為她們不會“再見”了。
通話結束,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又呆呆地在陽臺上站了會。
從學校來這裡的時候還是下午,現在的這個點,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對面不遠處有個居民區,窗戶一盞盞地被點亮,變成了一個個暖黃色的小格子。
夜風吹過來,吹得蘇晚晚打了個哆嗦。她吸了一下鼻子,抬起手,用手背把臉上的淚擦乾。
一下,又一下,擦完又抹了抹眼角。
然後深呼吸了好幾次,直到感覺到胸口那股堵著的東西稍微散開了一點,才轉身走回房間。
房間裡,沈墨白就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她走進來。
他的位置沒變過,姿勢也和蘇晚晚剛才才出去打電話前一模一樣,看到她紅著著一對眼睛走進來,少年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蘇晚晚一路走到他面前站定,雙手垂在身側。
“她剛親口承認了。”她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很平靜,“我的確不是他們親生的。”
沈墨白點了點頭,看著她,沒說話。
“你整理的那些證據沒什麼問題,看上去很詳細,應該是足夠用來去報案了。我接下來就要去報警,找律師,把當年所有參與了這場罪行的人一個不落地全部清算。”
她看著他,眼神很堅定。
“我要起訴我那惡毒的繼母故意拐賣兒童。起訴我的父親棄養,他先是婚內出軌,後來又作為從犯包庇、縱容了自己情婦拐賣自己的親生女兒。”
女孩語速不快,每說一句,都會微微地停頓一下。
“我要讓他們一家三口不得安生,還要拿回那些本該屬於我的錢。”
“.................”
沈墨白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地站起來,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蘇晚晚的手冰冰涼,就跟被放在冷水裡浸過一樣。少年的手指攏上去,裹得緊緊的。然後抬起另一隻手,幫她擦去臉上那些又在不斷冒出來的眼淚。
女孩在哭,哭得很厲害,但她自己好像都沒察覺,就那麼任由透明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的。
沈墨白的動作很輕,指腹貼著她的顴骨,從眼角擦到臉頰,把那些溼漉漉的痕跡一點點抹掉。擦完後,手也沒有收回去,就那麼捧著蘇晚晚的臉,讓她看著他。
“都聽你的,對了,我爸公司裡的那個法務團隊很專業。”
他說,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這件事,可以全權交給他們來跟進。我們現在畢竟還是學生,主要的任務還是上課,別被這些事影響心情和功課,好麼?”
“........”
蘇晚晚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就跟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她猶豫了幾秒,也不說話,只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就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沈墨白的肩膀裡,抱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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