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鶴明抿了一口茶,話題轉得突兀,“那個養在你父親家裡的女孩,我記得成績也挺不錯的。”
“靜恩成績很穩定,基本在年級前三。她跟我說過,日後想要報考首爾大的法學,擔任檢察官。
如果能成功,再往上走一走,想必對家裡的助力不小。她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鄭家就是她的家,我知道您一直覺得晚輩裡沒有人從政是一個遺憾。”
鄭從熙不是出賣靜恩,相反,他知道爺爺是一個重利的人。
只有籌碼足夠多,他才會更重視這個打著幌子收養的養女,讓靜恩擺脫如今的處境。
而且不管成不成功,起碼靜恩會得到不丟失性命的保障。只是代價是會和鄭家成為利益共同體,捆綁得更深,不會被輕易剝離。
鄭鶴明微微訝異,“看來只用她來抽血倒是屈才了,平時吃飯都不怎麼說話,倒是看不出來有這麼聰明。”
他以為只是普通層面上的成績好,很多人升高年級後,之前的好成績就曇花一現了。因為學科難度變高,要維持很困難。
鄭從熙低眉順目,“所以希望您再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
他不希望靜恩再擔任這個“血庫”的角色了,一個健康的人老是去抽血都會有影響,更何況她天生體弱,還患有哮喘,夏天的時候手摸上去也是冰涼的。
鄭鶴明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輕輕放下茶杯,抬眼審視著他孫子,“從熙,你是為了我提出來的,還是為了她提出來的?”
鄭從熙平靜地對上視線,“爺爺,我是為了這個家。”
鄭鶴明也不知道信沒信,但孩子眼中的坦誠不假,所以他沉思片刻還是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你奶奶好像要留你吃晚餐。人在廚房,你去問候一下她。”
鄭從熙起身,朝鄭鶴明微微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了書房。下樓的時候卻遇見了鄭彥洙,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哥,好久不見。”
鄭從熙就算再討厭鄭彥洙,表面功夫總是做得很到位的。
但他堂哥並不領情,“從熙,你放假沒事做我能理解。但清山齋在仁川,漢南洞在首爾,你未免跑得太勤了吧?”
“你誤會了,是爺爺喊我來的。”
誰上趕著,一時變得很明顯了。
聞言鄭彥洙臉上的笑意變淺了些,但還顧忌著場合,只用食指指了指他,“你啊,跟二叔一樣,平時好像不爭不搶的。實際上心思七拐八彎,我都琢磨不透。”
鄭從熙不反駁也沒承認,只笑笑,“哥,你自便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沒在意背後存在感極強的凝視。鄭彥洙等到鄭從熙離開自己的視線,才輕嗤一聲地邁步上樓。
鄭老夫人原本在檢查廚師做的菜,看到鄭從熙站在門口,立刻眉開眼笑,三兩步走出來,“從熙,晚上留下來吃飯,奶奶讓他們做了你喜歡吃的。”
“謝謝奶奶,但我剛剛看到堂哥也來了。”
鄭老夫人拍了拍他肩膀,“別管了,三天兩頭拿著檔案來找你爺爺,我都習慣了。不過你累了這麼久,休息了這段時間,感覺氣色恢復了不少。”
“母親最近也時常做大餐給我,慢慢就養回來了,讓您擔心我了。”
懂事的孩子誰都喜歡,鄭老夫人好奇問道,“成績是下週出來嗎?”
“是,到時候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您報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