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族人在南市有工作的都在今天一早收到降職的訊息。
可李永立看了那份資料,只覺得不夠,還不夠。
既然李永成能夠在他面前裝好人,要好處,那就應該知道得罪他,不止會沒了好處,還會付出代價才對。
李永立看著李永成的目光復雜:“李永成,我原以為你和李家人不一樣的。”
所以即使他已經脫離了家族,在對方請求幫忙時,他還是幫了。
李永成忽然冷笑兩聲,與他往日溫和的模樣很是不同。
“我的好弟弟,你說什麼呢?我就是李家人啊,怎麼會不一樣?”
李永立心裡五味雜陳,除了滿腔的仇恨,還有不解。
這是在他兒時被欺負時,會站他面前保護他,在知道他帶著全家參軍時會為他準備一大箱藥物的堂哥啊,是李家他唯一惦念的人。
“為什麼?”
李永成收起笑容,看向窗外:“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的人生那麼完美?就算是去參軍打仗,也能出人頭地。”
他舉起缺了兩個手指頭的手,“而我,拼命保下李家,甚至和倭寇周旋時還失去了兩個手指,他們也只會說我沒有用,對他們的前途沒有任何幫助,還背後嫌棄李家家主是個殘缺的人。”
“會說如果家主是你就好了,你位高權重,家族裡的晚輩都能有好前程。”
李永立有些錯愕,看著李永成的手。
他是知道的,知道堂哥缺了手指,可那時候才相見時,他舉著手時的表情滿是驕傲,覺得那是榮耀。
可十幾年過去,已經成為他揮之不去,漸生新魔的恥辱。
李永成:“所以啊,怎麼能讓你的人生那麼完美呢?我怎麼甘心呢?”
見對方沉默不想提這個話題,李永成話音一轉。
“荷花街大部分人都是被我逼的,所以你不用那麼趕盡殺絕,也有要告訴你真相的,但是被我用他們孩子的工作威脅了。”
“他們欠的房租,我會替他們給三分之二,不過徐家的我不會給。”
徐家可不是被他逼的,是自己找上門的。
其他家其實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也無力去管了。
李永成把木盒子遞過去:“這裡是七千,算算應該差不多。”
李永立被這一通弄得氣笑了出來,他李永成不會以為態度軟下來,他就會手軟吧。
李永成也笑了:“我知道你的手段,從來都光明磊落,無非是讓李家人再無出頭之日罷了,我求之不得。”
李向觀聽不下去了:“聽說堂姐最近在議親啊?”
李永成面色驟變:“李永立,禍不及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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